,就连天上掉下个表妹都那么完美!”
“庆哥,你这话会让我伤心的。”虞冰不满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
“冰儿这次事关紧急,把你牵扯进来实非我愿,先给你赔不是了。”
荣庆一饮而尽,接过文醒之递来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你要马上出城,带着东西去本部见老板。”
“那你呢?”
一会儿功夫,荣庆走出来时已经是穿长衫,留山羊胡子,身材略有点佝偻,脸色黄黑的中年男人,像个乡间教书先生。
“我一直以虞小姐男友身份出面,现在离开会引发怀疑。且等几日,风平浪静了再走。”
“好,冰儿就托付给你了,务必保护她安全。”
荣庆和文醒之握手道别“林致远原来在京城和我打过交道,不会给我们找事的。但冰儿既然和他女儿相熟,别露出破绽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轻轻拥着虞冰的肩“多年未见,国事为重,我先走了。”
虞冰点点头,眼圈已经红了“庆哥,你要小心。”
文醒之躲在窗帘后看看荣庆从容离开,扯掉领带松开领口,举起香槟“为虞小姐深明大义干杯。”
荣庆是国统京津地区行动负责人,策划刺杀殷五州计划已大半年。他这个人很有点公子哥脾气,做事讲究极致,一向认为对待汉奸国贼必须给与最残酷打击。从殷氏外围打听到他有赴日本为日本天皇祝寿意图后,就计划在日本搞个暗杀,制造最轰动效果。
计划太过冒险,老板那本是通不过的,但当日本方面要请殷五州搞华北自治后,这项计划就被提到日程,本部甚至将另一员大将文醒之调来协助行动。
在日本跟踪几天,始终没下手机会,直到在横滨港偶然遇到虞冰。
文醒之现在还记得半月前荣庆兴冲冲地回来“我表妹竟然还活着。”
国统众人,向来是从不多问别人私事。文醒之知道荣庆是华北地区负责人,听名字像是前朝遗族,却没想到还有个王府出身的表妹,。
“我这表妹可怜,我父亲当年起义牵连太多,姑妈吞了金,表妹在王府也不受待见。我跟着父亲在南方听说她不明不白的死了,想不到竟然是出金蝉脱壳。”
荣庆想起往事,举起烧酒一口喝下。
“我表妹近期回国,也许能帮上我们的忙。”
文醒之还没从荣庆三言两语的背景中回过神,听他这话一愣“她能帮我们?”
“明治大学高材生,和殷五州的秘书同门,完美无缺的身份背景,住一等舱的话,你说会有谁怀疑这样一位小姐呢。”
荣庆的计划是,他扮作朝鲜女人和虞冰买同舱票。船到仁川时朝鲜女人消失,换上一个侍者,藏在文醒之舱内。
虞冰是华侨身份,还是位漂亮小姐,殷五州会放松警惕,有虞冰做掩护,文醒之这个冒牌未婚夫自然能方便行事。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同舱的假朝鲜女人很少出舱,虞冰和殷五州的日本秘书偶遇,并用日语聊天,得知是明治大学的小师妹,日本秘书非常高兴。船到仁川,假朝鲜女人消失了。日本秘书往虞冰那走动更勤,乃至虞的男友不得不多次出面提醒,很快,晚上的舞会上虞小姐的未婚夫似乎是吃了醋,竟然和日本秘书大打出手。也许是船要到岸,殷五州也觉得心里安定很多,听说自己的秘书大闹舞会,命两个保镖前去帮忙,一等舱舞会也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别闹出什么大乱子。
两名保镖赶到,舞会现场一片混乱。虞小姐的未婚夫气的不见踪影,虞小姐忙着帮日本秘书擦脸上血污,一边小声用日语说着什么。日本秘书的状况有点不太好,看样是喝多了还挨了揍,迷迷糊糊。虞小姐提出赴秘书去游轮医生那看看,可别落下别的后遗症。保镖们相信这位小姐,因为她说日语,日本大学毕业,自己的主子殷五州现在和日本人打的火热,对这样的华侨小姐都是另眼相看的,谁知道这样有才华有相貌的小姐会不会出现在未来的华北新政府呢。
剩下的三名随从在舱门前巡视。忽然看到过道处黑影一闪,一个保镖示意另外俩人去看看情况。等这俩保镖回来殷五州已经死在舱内,门口巡逻的保镖不见人影,接着是噗通的一声,有人在船尾高呼有人落水。
原来文醒之引开两名保镖,荣庆摸上来一个手刀,门口的人哼都没来的及就晕倒在地。他轻轻打开门,殷五州以为日本秘书回来了,刚要问发生什么事,一个鸭绒枕头捂到他脸上,就在这瞬间抵着殷五州额头一枪。无声手枪,开花子弹,如此近距离,殷五州哼都来不及哼。荣庆顺手拎走殷的手提箱,出门后拖着保镖扔进大海,等文醒之在船尾惊呼有人落水时,荣庆已经回到文醒之的舱内,干净利索。
这里面最引人怀疑的是虞冰,但她的身份背景都太完美,事情还是日本秘书引发,殷五州的人无法查到任何纰漏。殷五州一死,人走茶凉,部属忙着在日本人面前分一杯羹都来不及,不会有人真心去调查。且船在法租界码头靠岸,虞冰要见的人恰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