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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阿止愤然起身,把孟蝶死死的护在身后,瞪着赵雍,冷言道:
“要杀便杀,何须废话,威胁妇人,谓丈夫所为?”
“放肆!”仇夜大声喝道,然后又对着黑衣卫命令道:“此人无理,还不拿下。”
黑衣卫领命,又提剑刺来,
“住手!”赵雍厉声止住,眯起双眼,举箭指向阿止。
阿止毫不畏惧的抑着头,眼神中有着愤怒,瞳孔的颜色却突然变得诡秘。孟蝶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想,原来自己也可以死得如此悲壮,她闭上了双眼,心跳如鼓。
此刻,四周仍是火光冲天,黑夜犹如白昼,杀声隆隆,唯独此处一片宁静与压抑。
良久,赵雍的箭还没有射出。
在众黑衣卫疑惑重重之际,却见赵雍放下了弓箭,策马来到阿止面前,眼神有着一丝诧异,突然言道:
“汝乃紫瞳?”
阿止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慌张,迅速的垂下眼眸。孟蝶嗖的睁开双眼,原来她还没死,妖孽近在咫尺。
赵雍瞟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阿止,厉声吩咐道
“抬起头来。”
当阿止再次抬起眼眸时,他的瞳孔己与常人无异。
赵雍挑了挑眉,心生凝虑,待要再询问时,一个高亢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
“孤偃小儿,无耻之徒,项上人头,吾必取之。”
赵雍闻言,眉头一蹙,大怒,众黑衣卫随声转过头去,只见黑暗里,冲出几匹人马,马背上的林胡人,高举弯刀,嘶喊着杀了过来。
仇夜领着几个黑衣卫瞬间策马冲上前去,与林胡人冲杀在一起,赵雍重重一哼,勒马调头,抽出长剑,对着胡人也迎了上去。
领头胡人正是满速,只见他举着手里的弯刀,与仇夜搏斗,数个回合仇夜居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手臂被砍伤,赵雍正好提剑赶到,与满速于马上厮杀开来。
双方交战激列,却给了孟蝶与阿止脱身的机会。在逃离之前,孟蝶收起了那把插入泥土的匕首。
阿止带着孟蝶四处躲避胡人,并且寻找一起跟来的名。原来,赵兵突袭林胡,除了代郡士兵外,还招集了众多的国人(城市百姓)与农夫,战国与春秋的差异就是农夫也有了上战场的“权力”,林胡时常袭击赵国边境,抢夺妇人,牲口,粮食,让边境的农夫苦不堪言,而这次随军出征,对他们来说,比与任何一个诸侯国交战都要极积,因而,阿止与名也为了找寻孟蝶的下落,跟着赵兵一路奔来,
然而两人却在冲锋献阵时走散。
营地的喊杀声渐渐的小了起来,直到天边出现了一丝光亮,战争终于结束,一个拥有上万士兵的林胡部落在一夜之间被毁灭殆尽,到处一片狼藉,满地的尸体,满地的残肢断臂,诉说着战争的残忍,数百上千的帐蓬燃烧成了灰尽,徒留些残荷,无不悲惨的诉说着战争的激列,清彻的溪水己经被鲜血染红,上面还漂浮着几名林胡孩童的尸体,数十只食肉的鹰鸠,在上空盘旋,忽上忽下,叫声尖锐,令人战栗森寒。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其他书友正在看:。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这就是战后的写照。
瞧着这一幅景像,孟蝶心沉入谷底,‘战争’这个词以前只是在书面上了解过,如今是真实的体验于身,这场突击战在这个时代算不上什么,死伤人数无非几千人,比起战国四大战神之一的秦国名将白起,长平之战中坑杀赵国降兵四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孟蝶还是对这样的战争场面嘘吁不己。
清晨,突然下起了下雨,淅淅沥沥,雨水冲刷着血迹,冲散着空气中的血腥,却冲不掉孟蝶心中的悲凉。
在赵兵清理战场时,孟蝶与阿止终于寻到了名,三人紧紧的相拥一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概。
孟蝶迫不及待的询问家里的情况,被告之一切都好,那日胡兵夺人,众农夫奋起抵抗,最后,赵兵赶至,胡兵逃走,庄家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只是死伤数十人,被掳数十人,然而夫子却在那场灾难中丢掉了性命,鼻涕虫正好被他压在了身下,逃过一劫。
对于夫子的不幸,孟蝶即惊讶又难过,她想起了她与夫子“做对”的情景,想起了夫子生气时总爱拿着竹筒扔她,对她骂骂列列,想起了被虏那天,她给夫子讲的那个笑话,想起了夫子老爱捋着他的山羊胡,对她说教,“你一个小儿,一个妇人,不做活造饭,整日游手好闲……”夫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一切都让她不敢去相信,感觉做梦一般。
孟蝶用袖拭了拭泪水,紧紧的握住阿止的手,想给他一丝安慰,却瞧见阿止传过头去,眼里有着泪光闪烁。夫子是阿止相依为命的亲人,亲人的离去,对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孟蝶的心里满是怜惜。
赵兵带着战俘,物资在一阵欢呼声中踏上了回程,妖孽所领的“楼烦武士”此刻无了踪影,打听到的消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