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发现它跟陶渊明的那颗心一样,是无论如何实现不了的,会不会,也只不过是这个样子,或许,更加不堪吧?
那么,《影赠形》的陶渊明又是谁?原来他换了一个影子的身份,回答刚才肉身的自己:“存生不可言,卫生每苦拙”,长生不死是不可能了,这一辈子平安也很难啊!
他说他也想成仙,但这事儿太虚无,只能望洋兴叹。
影子对肉身接着说,我和你相依相伴,共享悲喜,你走进树荫,咱俩暂时分离,你走出太阳底下,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然而形影不离,也有随你肉身同灭的那一天。名也将随之消逝。这么一想,“身没名亦尽,念之五情热”,我情感复杂,喜怒哀乐缠绕着我,使我痛不u生,我不怕跟你一起死,我是怕功名也没有啊。
但是,如果立善的话可以留下我们的爱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为何不竭尽全力去做呢?
喝那些消愁解忧的酒,不如做一点不朽的实事。
在这里,这种功名的“不朽”深深地吸引着、诱惑着陶渊明,他的形是个放浪形骸的酒徒,他的影是个追求功名的儒家知识分子。
那么,他的神呢?他的ing神,他的真心到底是什么?世人追名逐利啊,但是我们就是世人,为什么要放弃功名?我们要做出些东西证明我们来过,爱过,活过,又有什么错?!
我们想当我们死的时候,会有一个不是我们身边的人,为我们的死感到伤心,我们甚至,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号,这不是功名么?但是这有错么?
这些令人只是听其千年前传下的文字的声音,便为之心折的人物,就这么无奈的一世佯狂不羁,用叛逆的手段去为自己最后的抱负做些什么。
我不想看到这些人无奈的时候,自己孤身一人深夜之中黯然垂泪,不想看到这些人在临死之际,回光返照,却只有哭的力气,还只能大笑三声表达自己的狂傲不羁。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满天诸佛,都烟消云散!十年之后,你可还记得,曾有一人,少年狂言,要,扬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