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广扶着师父,忽然对那人戟指说道:“我认得你,你不是我们少林弟子,你是东海三魔之中的‘勾魂魔’史惊雷!你潜伏在少林寺,又打伤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居心?你究竟是受谁指使的?是不是也是修罗门的人?”
只听那灰衣僧史惊雷纵声怪笑,说道:“嘿嘿,!老和尚不识时务,他教出来的徒儿也是一般的不识时务!小和尚你也想学你师父那般多管闲事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是想步你师父后尘罢?好,我成全你!”他话声未落,蓦地身形一动,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忽然间已平地到了慧广身前,右掌猝然拍向他胸膛!
这史惊雷的身法诡异非常,出掌又是悄无声息,待得慧广警觉,对方的手掌已将及胸前,眼看着便要生生受了这掌!正在慧广生死俄顷之际,突然觉得有人从身后抓起了自己的后领,同时间他只觉被一股大力一扯,高大的身子竟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出了三四丈远,这一来便堪堪躲开了史惊雷的雷霆一击!慧广这时才看清,挺身相救的正是那用筷子击落张秋远袖箭的罗天赐!
罗天赐救下了慧广,身子正正挡在了史惊雷的面前,这时史惊雷掌势未消,掌力直吐罗天赐身上而来!罗天赐急切间不及细想,连忙运足内力出掌相迎,只听“波”的一声两掌相接!在掌力激荡之下,二人同时被震得往后退出六七步。史惊雷陡遇强手,大吃一惊,忙向罗天赐仔细端详:见得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体格健壮、相貌堂堂,还未说话,眉宇间已自透出一股迫人气势!他陡然间又瞥到罗天赐腰间插着的那柄短刀,只见这柄刀长不过尺余,外形古朴,黑梭梭的毫不起眼,然而看多两眼之后,却已感觉到刀中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凛冽杀气!
这时罗天赐也以目光回赠。霎时间,四道目光隔空相交,便有如两把无形的刀剑在剧烈对撞!对视良久,史惊雷忽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嗄声问道:“阁下的这柄刀就是当年声明遐迩的喋血刀么?”
罗天赐冷然一笑,道:“阁下既已看出了这柄刀,想必也应该知道在下是谁了。”
史惊雷骤然脸色一变,可是旋即又回复常态,冷笑道:“阁下想必便是藏剑门的后人,刀魔的儿子,江湖上人称‘魔刀战狼’的罗天赐罢?听说你当年年纪轻轻,便以一人之力杀得武林各大派高手大败亏输,今日有缘得见,阁下武功果然是名不虚传。”
罗天赐道:“既然阁下知道是我来了,那便应该明白,今日的这个面子总是不能不给的了!”
史惊雷没有答话,目光又移到了不远处的杨星宇身上,只见这时的杨星宇正拿着铁扇轻轻的扇着,史惊雷心中又是一凛,目光直视着杨星宇手中铁扇,过了片刻,方转头对罗天赐桀桀怪笑,道:“嘿嘿!不光是刀魔的儿子,今日来的还有‘铁扇门’的传人!想不到一日之间,竟有两位绝世高手出现在少室山下,看来将要上演的这出好戏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罗天赐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史惊雷又厉声说道:“罗天赐!一个月前,你在鸣剑山庄杀死了不少修罗门的人,今日又对咱们的事大加干预,咱们无仇无怨,你这到底是什么居心?哼哼,从来只听说魔刀战狼杀人如麻,专与正道为敌,为何最近却转了性,多管起闲事来了?莫非你想改行,不当魔头当大侠了么?”
罗天赐哂道:“阁下这话可说错了,我罗某人一如既往,既不想当魔头,也不想当大侠。我做事从来只凭自己心性。你们修罗门本来与我的确是无仇无怨,在下也没有和你们‘东海三魔’打过交道。只不过,罗某人我最近闲得发慌,而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又很看不惯,于是兴致来了便想出来管管,就这么而已。”
罗天赐这话语带挑衅,说得张狂已极。史惊雷正要发作,那段不白这时已跳了出来,怒声喝道:“小子休得猖狂,咱们修罗门中高手如云,绝不怕你!”
之前“太行八怪”在罗、杨二人的手下一败涂地,这段不白早已窝了一肚子的气,只是见这二人武功极高,一直不敢造次,这时见己方来了高手,胆气立时便壮了许多,于是乎便向罗天赐叫嚣起来了。
孰料史惊雷这时却低声喝道:“滚开!一帮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非但拿不下那两个秃驴,还反被人打得屁滚尿流,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么?”
段不白这下马屁拍到马腿上,顿感面上无光,好看的小说:。他好歹也是“修罗门”中的一个小头目,却被史惊雷这样当众喝斥,面子实在搁不下去。虽然知道眼前这人也是己方中人,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顶了回去:“听阁下口气不小,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不知在修罗门里是什么职称?”
史惊雷对他理也不理,只不住的冷笑,忽从衣衫内袋里掏出一块金光灿灿的令牌来,在段不白的面前晃了一晃,道:“你认得这块金令牌么?”
段不白乍见令牌,不禁吃了一惊,立时态度大变,只见他不住的躬身行礼,陪下笑脸道:“原来......原来是金令尊者来了,卑职浅薄,竟不知尊者大驾,乞请尊者恕罪。”
史惊雷又是一阵冷笑,将金牌徐徐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