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哲堂听于向阳这样一说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百思达集团在近江市征地兴建金融中心的方案早前已经提交到了省里,这已不是什么新闻,可是为什么于省长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刻意提及,这让高哲堂甚为费解,
虽说百思达在金融界口碑狼藉,他们以迫使地方金融系统屈服和实业公司破产换取暴利而出名,简单点來说百思达就是以投机和魔鬼而出名,也因为这个缘由,在不少地区,百思达这群自视为视作‘开放社会’的捍卫者的资本剥削家、金钱搬运工并不太受欢迎,
对此,高哲堂不以为然,地方经济发展离不开资本的活力,再者,资本利用市场法则,通过资本本身的技巧性运作或资本的科学运动,实现价值增值、效益增长这些并无不妥,
对于百思达集团,高哲堂并非沒有研究过,他们一向的风格是以小变大、以无生有的诀窍,他们惯用的手段无非是通过买卖企业,企业的合并、兼并、分立以及风险投资等而获取暴利,可这些经济手段在当下的市场经济角度上看來并无可厚非,
现在已经不是争论姓“资”或是姓“社”这个大时代了,于省长此番用意是不是过于保守、过于敏感了,虽然高哲堂心里此般作想,但是嘴里却不敢造次,亦只好简要地就百思达在近江市的立项亲自向省长汇报一番:“沒错,百思达集团计划在我们近江市兴建一栋金融商务中心作为他们早亚太区的基地……”最后高哲堂还是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省政府是不是发现百思达方面存在什么倪端,”
于向阳沒有接过话茬接着说,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哲堂,你可还记得零二年那次企业举债外逃风波,”
高哲堂一听,脸色顿然有点难看,他又怎么能忘记得了他历史生涯的二零零二年呢,那可是高哲堂内心深处的一根刺,一段他从不愿意在提及的历史往事,
历史的记忆随之飘然而至,曾经的历史碎片历历在目,高哲堂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二零零二年之中,
二零零二年在中国在中国改革历史上或许算是一个平常的年头,而在高哲堂的历史历程之中,却极其的不平凡,一场企业举债外逃的经济风暴,石破天惊,当时高哲堂所在的南海市涉及的十一家市属国有控股公司无一幸免,几乎全部亏损,四百五十亿元债务凭空套在南海市财政上,压得南海市政府喘不过气來,当中就有七家市属国有控股公司濒临倒闭,诸多涉及其中的民营公司更是直接宣告清盘破产,而正在那个时候,市投资公司总经理还卷走一亿八千万美元,逃到国外,而就是这样的一场经济风波,把时任南海市分管招商的副市长高哲堂推到了一场政治风暴的中心,
然而,引爆这场政治风暴的关键人物,正是高哲阳,高哲堂的亲大哥,
高哲堂似乎警觉到一丝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发紫,实属难看,他神色凝重地与于向阳对视着:“于省长,你的意思是……”
于向阳再次打断了高哲堂的话,他说:“哲阳,他回來了,”
高哲堂也猜想到这个结果,可在于向阳口中加以证实,心中的愤怒情绪不由得引发小波动,火气冒发,也不顾及身处何处,激动地说道:“他还有脸回來,”
于向阳直摆手说道:“哎,哎,哲堂,你看你,还是这性子,”说到这里,于向阳有意顿了顿,他盯着高哲堂看了两眼,又似乎在思索点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接着说,“哲堂,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对于过往历史问題,我们要客观的去分析……”
高哲堂在于向阳审时度势地分析时,竟然天方夜谭地出了神,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二零零一年的那个夏天,
二零零一年,高哲阳从美国哈佛大学拿到了经济学博士学位归国时,在南海市市委书记陈老就准备安排他在市政府任职经济改革发展局副局长,
于向阳是九六年公派美国进修的留学生,虽然并不能如期归国,但是继续留美进修,并不是坏事,加之当时适逢江东省委省政府的“百人引进”计划的推行,大力鼓励引进人才,所以高哲阳以哈佛经济学身份任副处级干部也不算出格,
不承想,高哲阳竟然毅然拒绝了南海市政府的邀请,自己在南海市搞起了华阳国际投资公司,半年时间里,华阳国际先上了9999网站,继而控股了一家以生产汽车配件为主业的上市公司“南海机械”,在江东省南海市创作了一个神话,
南海市委市政府由此认定了高哲阳是个人才,是个经济的好手,准备再次游说他为市政府效力,当时南海市政府开出的价码是市属投资总公司总经理或者市长助理两个大馅饼给予高哲阳选择,可是高哲阳并不为所动,婉转拒绝,最后还是市政府惜才,想出了个折中的方案,华阳国际投资公司可以搞,市政府也可以给予适度的优惠政策,但是市政府有一个条件就是让高哲阳出任市政府的经济顾问,当然这个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案高哲阳并沒有理由拒绝,
可谁能料想到,这一切的都是一个阴谋,而这场经济阴谋可以说是从高哲阳踏进国门就开始排兵布局,因为高哲阳此番归国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