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斗在心中暗骂一句。对于启文这个和祈织有着某种微妙共性的白衣丽人,风斗实在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就差直接说“我没有被驱魂附身所以冬月接近我纯粹是出于好意”了。)
过去,风斗曾经认为腹黑王子祈织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等见到了启文,风斗的警觉天线几乎是一秒就接收到了:“这应该是第一个排除的威胁”的信号。
“驱魂怎么都好啦。”说着这种话的椿摆了摆手:“又不是没有被驱魂附身的人冬月就无视了。”
椿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对冬月产生兴趣是因为冬月这个外人居然在自己的家人们面前袒护那个笨蛋弟弟侑介。
“椿说得是。”梓笑着看了眼作了个摆手动作的椿,继而又看向了冬月:“当初冬月也不是因为确定椿或是我的心中有驱魂,为了弥合我们心中的心灵缝隙才促使我们和好的吧?”
“确实,就算怜没有被驱魂附身,老师也没有丢着他不管。”真琴说着对冬月温柔而笑:“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老师。”
真琴的笑容让冬月的心脏悸动了一下。
“椿、梓、真琴……”
比冬月还要快的察觉到冬月对真琴的笑容有所反应,黄濑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冬月的手。
“就算master是为了抓捕驱魂才接近我的,我对master的尊敬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右手放在胸口,望着以疑惑的目光看向黄濑的冬月,迪卢木多笑道:“master拯救了我的灵魂对我来说就是唯一的事实。”
“并且我相信,master之所以会去抓捕驱魂,弥合他人的心灵缝隙也是因为master有着一颗温柔且善良的慈爱之心。”
认准了御主便忠诚到可以说是愚忠的骑士用陶醉的眼神凝视着冬月,只见他再度伸手拉起冬月没有被黄濑握住的那只手,然后亲吻了上去。
“?!?!?!”
“——————”
无言的炸毛声中,捧着双颊微微泛红的冬月的手的迪卢木多道:“master为了拯救他人的心灵,为了避免他人被利用而不惜与恶魔缔结契约的这份意志……我迪卢木多实在钦佩不已。今天能够见到您并且与您详谈一番实在是荣幸至极,我再一次确定,您是我迪卢木多·奥迪那最想侍奉的人。”
被修得十分整齐的眉微动了两下,黄濑额角的青筋越来越多。瞪着迪卢木多的他正努力的用自己的眼神传达着:“给我放开她! ”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迪卢木多则是毫无知觉的继续表达着自己的钦慕以及忠心。
啪叽——
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静雄的手上传来——刚才被静雄拿来当烟灰缸的易拉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小团。对,就是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那样的一小团。
“小静?”
“没、没什么……”
冬月那无辜又莫名的眼神让静雄把手中那一小团的易拉罐捏成了更加小的小铝球。
除了看惯静雄怪力的冬月、身为英灵一部分的迪卢木多和淡定的祈织,静雄的怪力让其他人都是一阵愕然。
“我可不会说我不在意。”
波澜不惊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祈织说出了众人意料之外的话。
“祈织——”
冬月眉头一皱。说实话她不意外祈织会无法原谅自己带有目的性的刻意接近。因为被人带着目的性的刻意接近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事情,更何况祈织的神经还比一般人要纤细许多。
“祈织……!”
椿试图阻止祈织说出伤害冬月的话,然而——
“所以,”
正坐的祈织转向了冬月:“请对我负起责任来。请对因为你的刻意接近而喜欢上你的我负起责任来。”
“……”
“…………”
“………………”
见过得寸进尺的人,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人,而这个得寸进尺到极点的人居然还是自家的兄弟……朝日奈家的三兄弟同时有种想把祈织打包起来丢出这个公寓的冲动。 黄濑、启文、静雄和真琴也都是一阵语塞。
“……啊……?”
怎么都没想到祈织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的冬月也是一愣:“你刚才、说……?”
“我喜欢你。”
用正经又严肃的表情重复了一遍,祈织就像是没有羞耻感或是羞耻心那样捅破了连椿和梓都还没勇气捅破的窗户纸。
“切。那我也直说了。如果你决定要对祈织负责任,那也必须对我负责任。”
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眯细了眼睛的风斗用威胁的语气道:“你可别说你偷走了当红偶像的我的心之后打算拍拍手就走了。”
“——喂,不要别人闭嘴听着你们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
静雄说着也从窗边站起了身。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着,这意味着他已经离暴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