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淑的夫人又从旁劝解,他痛心疾首的把小儿子骂得狗血淋头,终归松口答应。
接下来两家开始张罗婚事,一切循序渐进,就近择了三天后的吉日。
那时那会儿,此事一度被传为美谈。
多少女子在为慕汐瑶与祁云澈有情人天涯相隔而潸然泪下时,是文公子和百里小姐又让她们相信了爱情!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可狗血到大婚当夜才是真正的开始!
拜过堂后,去到喜房,文昀飞揭了盖头一看就懵了,怎么货不对板?
亏得百里愫还心心念念的惦记他,盖头揭起来先给了他一记柔情似水的眼神,回应自己的却是才子夫君冷漠的质问。
你是谁啊?本公子不认得。
百里愫也茫然了,拉牛牛,我就是百里愫,你在庙会上对我一见钟情,在南瑚寺与我彻夜相谈,我们两情相悦,我是你的妻!
到此,文昀飞才恍悟错了,错大发了!
但凡文人都比较固执,说难听了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新婚当夜,干巴巴的和百里愫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夜,次日天刚放明,百里愫肿着眼睛回家告状去了,文昀飞屁颠颠的跑去跟老父亲说娶错了人。
亲都成了,堂也拜了,事情早都传得街知巷闻,哪儿能再容他胡闹?
文太守这回真的怒得怄出鲜血,坚决道,就算错了,你也给我受着!
至于百里愫,回娘家哭闹一番,还把由始至终都不知情的百里醉推进湖里,差点闹出人命,才暂且罢休。
后而文家好说歹说,说动文昀飞亲自前来,赔过不是,送了礼,外加再三保证,才将人接回去。
待百里醉醒过来,无人知晓,此魂非彼魂。
错婚事件,她是最无辜的炮灰,连文昀飞的正脸都没瞧过,无端端就多招了柳氏的怨恨。
自此后,她和陈氏住的华苑,别说月银了,一年四季,衣食住行,没有不缺东西的时候。
并且莫名其妙的,文城就有传言,说百里醉是个狐媚女人,四处勾丨引男人,连她才名远播的二姐夫文昀飞都不放过。
啧,这女人真叫人生厌!
……
回忆结束。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前,百里醉还成日担惊受怕,焦心柳氏把她嫁给奇丑无比,或者奇老无比,又或者奇恶无比的男人,其他书友正在看:。
柳氏做得绝,下足功夫给她说的那门远在东华海的亲事,除了有钱,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百里醉无意中听母亲说起祖父貌似和沈家老太爷结过亲,她也不可能绝境逢生,靠沈家脱离这个火坑。
所以真的说起来,她还是很感谢沈瑾瑜既往不咎,陪同回门。
眼下是‘情敌相见,过得不好的最眼红’,言语争执想来少不了。
在百里家这三年里,她知道百里愫和那糊涂二姐夫的内宅生活并不美满。
迎面走进,撞上两双不善的眼眸,百里醉早有准备,先与之招呼,“二姐,六姐,好久不见。”
六小姐百里琴是妾生之女,胜在她娘极会溜须拍马,对柳氏很顺从。
百里琴有样学样,不但讨得柳氏的欢心,连百里愫也喜欢她。
因此她嫁得不错,姐妹二人时常回家小聚,哪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见了百里醉,百里琴当先风凉起来,“唷,我还当是谁呢,原是七妹你回门了,想不到沈家二公子真的娶了你。”
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边用怪异的眼色把人打量遍了,她忽的露出不屑,“七妹,别怪六姐没提醒你,好不容易攀上这么好的亲事,你就不该把夫君带回来,你那些事……”
她扑哧的掩唇一笑,好似想起什么登不上台面的丑事!
斜目过去与百里醉对视上,百里琴再道,“沈家各个在大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前那位大公子尚的还是公主,至于七妹你么……敢问一句,七妹夫可晓得你勾丨引……”
“六小姐。”关嬷嬷适时出言打断她,“言多必失,七小姐今日才回门,这会儿子夫人还在等着,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罢。”
始终百里琴是小妾生的,关嬷嬷又是柳氏的人,她若维护百里醉,府上没几个敢再顶撞。
偏偏百里愫就是那几人之一!
“不就是回个门么?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
往她们身后那条路看了看,百里愫道,“既是回门,为何不先来看望母亲?”
关嬷嬷正要开口回答,她抢先怒声,“我没问你!”
夜颇静,这一声说小不小,只在园中的人定然能听见就是了。
百里醉知道她看自己不顺眼,从前她是有那资本的,而今?决然是没有了。
“二姐生什么气?”信步向前,她淡笑,“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我先去看望母亲,二娘是知道的,再者——”
来到百里愫的面前,她眼色登时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