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兴趣,那几天之后,无论是焦尾琴,还是宝剑,都只能被放在一处积攒灰尘,失去本身的用处,委实可惜了些,恕小王冒犯,倘若有一天公主突然看上这天下,祁皇给了不要紧,只给了之后,公主又是三两天兴趣,祁国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演武堂里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巴彦竟对他们祁国皇储多加妄言,横竖他是蒙国的皇太子,这与他有何关系啊……
“你——”祁念儿亦是被他话惊住了,跺脚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天下间哪个不晓得云昭帝的遗诏?
只消他一崩天,就会由当今三贤王祁明夏继位,祁墨玄乃祁明夏长子,尽得真传。
真要细细的论身份,那便也是不逊太子的尊贵,故而才让祁墨玄作陪巴彦。
此时他也在场,脸色几分尴尬局促。
说是巴彦小题大做,替他们大祁百姓担忧,他是不信的。
明摆着两个人怄了孩子气,连日来祁墨玄是看在眼里,说来奇怪,念儿平时不得如此不讲理,自从巴彦来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僵局中。
他暗自苦笑,看看愁眉不展的祁念儿,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巴彦,正欲出面劝解做个和事佬,忽听祁云澈扬声,“既然云珍喜欢,这把宝剑朕就送给你了。”
“父皇……”祁念儿为难的轻唤。
事态至此,说真的,她也不是很想要了。
谁想要把宝剑都能惹出天下百姓的来,事情要是传出去,待改日左相大人进宫定又要教训她淘气。。
祁云澈摆手,“无妨,你只要好好学就是,莫让蒙国的皇太子看了朕的笑话。”
巴彦先有明显怔忡,后而冷声一笑,“是小王逾越了。”
说完这句,他随便找了个由头就离开演武堂。
沉甸甸的宝剑落到念儿的手里,她心里极不是滋味,苦恼的看了祁墨玄一眼,三世子笑而不语。
再看她的父皇,祁云澈神色淡然,又似乎若有所思。
其实,其实……
她以为就算自己怎么闹,父皇也不会真的把剑给她的呀。
……
这一天还未过晌午,祁念儿就被粉乔逮回琅沁阁狠狠的揍了一顿!朱雀的叔伯们都出面了,却是谁也没拦住……
之后宫里异常平静,巴彦皇太子也难得不曾外出,而皇上则难得心情不错的在御画舫逗留了半天,好看的小说:。
入夜。
晚膳后巴彦被刘茂德亲自请去太极殿。
他本不愿去,又不好拂了老总管的面子,他也晓得,早上的事是他太沉不住气。
一路上只有刘茂德在前面领路。
他人老了,话也有许多,便是絮絮叨叨的念了巴彦小半个时辰。
“殿下莫要同云珍公主怄气,公主还小,被宠坏了,殿下乃蒙国储君,将来要成为北境霸主,莫与她一般见识。”
“皇上并非不愿赠宝剑与殿下,男儿嘛,皇上定觉应当严厉些,希望殿下能体谅皇上的一番苦心。”
最后走进了冷冷清清的太极殿,殿中半个人影都没有,刘茂德前后左右都望遍了,这又凑近了巴彦许多,对他低声,“殿下与皇上年轻时一个性子,血浓于水。”
巴彦微怔,道,“刘总管在安慰小王?”
刘茂德眯起老眼笑,“哪儿的话,殿下是个明白人,对云珍公主,皇上只有宠,但对殿下,皇上可是一直期待着。”
毕竟,巴彦是祁云澈唯一的亲生骨肉。
……
经刘茂德一番话,巴彦似舒坦多了。
走进偏殿的书房,祁云澈并未如他所想的坐在宽绰的书桌前批阅奏折。
相反,他穿着宽松的蟒袍,墨发披散,倚在长榻上,姿态非常闲适。
坐在他旁侧的是叫做幽若的女官,二人隔着一桌,正在对弈。
一盏琉璃灯将这不大的偏殿照得柔和而温暖,那画面实在合衬,都让看的人快忘记对弈二人的身份了。
鬼宿十年如一日的站在门边的位置,存在感极低,若不留心,经过的人轻易就将他当作一件‘像人’的摆设。
见人走近,幽若欲站起施礼,却被祁云澈抬手制止。
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幽若不明七爷意思,而之余巴彦,方才被刘茂德找回来的好心情都被打消得一干二净。
站在殿中,他中规中矩的对祁云澈作了一礼,随后冷冷问,“不知祁皇唤小王来所为何事?”
祁云澈转头看向他的同时,将一物放在桌上,道,“这样东西,你带回去交与你母皇。”
说完,他的视线又专注的放在棋盘上。
幽若与他下了这么多年的棋,已然成为个中高手,现在要赢她已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了。
顾不得那比自己更凉薄三分的语气,巴彦定眼看去,发现那是一只墨紫色的瓶子,还不如他的巴掌大,他要他带回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