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五年不见,而今她是心怀天下,独当一面的女皇,相比起来,一心求死的祁云澈自叹不如。
沉默了会儿,他道,“我会派人去南疆寻解蛊的方法,放心吧。”
有他这句,意思便是在此之前,他暂且不会死了。
宝音松了一口气,“如此最好。”
两人又僵了下来。
祁云澈才将‘死’了一回,整片天地都在旋转着,又因着从前和梦境里的画面不断盘旋在脑海,一时反映不及,需要静下来缓释。
他知道幽若给自己端来的根本不是毒酒,而是迷丨药,可这假死一次,心境到底与从前不同了。
默然中,忽然宝音主动提起,“不想问问我刚才还有谁在说话么?”
回神,他看向她,犹豫道,“我可以问吗?”
他自然知道是谁。
依稀这几年间,阿鬼和刘茂德都会在自以为他不经意的时候闲话两句,蒙国那位叫做巴彦小皇子如何如何了。
那是他的儿子,他不想承认也好,是他与汐瑶之外的女人所生。
对那个孩子,他从来不闻不问,如今怎有资格说起?
宝音失笑,“你也变了,以前你从不会问可以不可以。”
罢了,不等他多说,她站起来道,“我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日,你得闲就陪陪他吧,终归你是他的阿爹,我不想我的儿子留下任何遗憾,兴许这是他见你的第一次,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难得的,但见祁云澈微有动容,宝音睨着他淡淡道,“莫多想,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可当我在蒙国得知纳兰家一事,就猜到你在为慕汐瑶报仇,我便开始等,期望你记起我,在你求死之前派人给我送来生死相依的解药……”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青龙部每日都会将祁国的消息呈与她看。。
祁云澈不动则矣,一动便是出其不意。
最后,他总算如愿了,却早把远在蒙国的她忘得一干二净。
“从前我以为能与你服下这样的蛊毒是件很幸福的事,那时我多傻啊,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转身背对,她一袭拽地的暗红色华服高贵无匹,气度更是逼人。
“最初我们都不懂何谓‘爱’,我以为爱就是与你成日缠绵在一起,我觉得你虽好,在蒙国却也有一样能让我心动不已的,直到慕汐瑶出现,我发现我好像更爱你了,或者该说我真正爱上是因为她才改变的你,可由始至终,你是为她而变,与我从不得关系。”
……
宝音走出没多久,鬼宿便行了进来,与他一道的还有幽若。
她身上已没再穿着白色的孝服,重新换了平日的宫装。
祁云澈未死,她还能给哪个披麻戴孝呢?
自己?
一言不发的跪在屏风外面,铿锵有力的求道,“奴婢欺君,请皇上降罪,好看的小说:!”
迷丨药的效力未散,祁云澈平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有些许困难,哪里还有精神治哪个的罪?
黄粱一梦,虚虚实实。
纵然他对汐瑶一死相陪的心从不曾变过,也恰是这变故,反倒让他清醒了许多。
“是哪个教你这么做的?你没有这个胆子。”
幽若一怔,把头埋得更低,“是……明王殿下。”
“祁明夏。”祁云澈一字一顿。
没想到是他!又除了他之外,怎可能是别人?
鬼宿听出祁云澈语气里的意思,道,“三爷收到密报,传位的遗诏在定南王手中,恐防自己压制不住冷家,唯有出此下策。”
这怨不得祁明夏,要怪只能怪祁云澈给了冷家太多权利!
“密报?”他语意不明,再问,“你们放出去的?”此事他做得极隐秘,统共只消的不过那么几个。
鬼宿面无表情,答,“爷给小的千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
“那就是冷绯玉了?”祁云澈问罢就断断续续的哑笑,根本没打算再追究。
寝房内只听他粗糙沧桑的笑声回荡着,龙涎香徐徐飘散,如人心释然。
许久之后他收起笑意,吩咐道,“派人去南疆,朕要生死相依的解药。”
鬼宿大喜!顾不得什么君臣有别,蓦地抬头看向床榻上的人。
只要得一句,只要这一句——
祁云澈戏谑道,“不想朕死的人还真多。”
鬼宿默。
这要他怎么说呢?总而言之,七爷还活着就好。
没得人应声,祁云澈兀自冷笑,唤他,“扶朕起来。”
在他暂且不能求得一死之前,还需见她一面。
他的汐瑶。
……
岁月倾城,浮生一世。
蓦然醒觉已是云昭十九年。
十一年过去了,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边境许久没有传来急报,没有灾荒,更无战祸,百姓都说,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