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就心领神会。
她浅抿的唇弯了弯,眸光闪动,难得她说着自己都觉得不着边际的疯话,只说给一个人听,那人却深信不疑。
不知想到了什么,汐瑶苦恼的蹙起眉,却在下一瞬,展颜自嘲的笑了出来。
“前世啊……”她回想说,“最开始是一样的,纳兰家窥视沈家的财富,而平宁是真心爱上了大哥哥,这桩婚事便被促成了。”
只她到了今日,听平宁亲口说出真相,才如梦初醒,恍悟就连前世,都是她错怪了她!
“我大哥哥自幼聪慧过人,才学无双,又生得一张极好看的面皮,连我小时都在心里悄悄想过,若能嫁做他的妻子该多好。”
沈修文无疑是大祁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无一不让人叹服!
两年前他奉旨送绣品入京,那万人空巷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他尚公主,不但无人说沈家高攀皇族,甚至,文人间有自来清高的声音道:莫让皇家的贵气,辱没了沈修文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才气!
“前世,我与沈家来往并不频繁,只知平宁与大哥哥成婚后,没得两年就传出他有断袖之癖,平宁闹着要和离,还闹进了宫里,纳兰岚贪恋沈家的钱财,且是顾及大哥哥在文人中的深远影响,故而将此事暗自压下,没想到……平宁终以毒计将大哥哥迫丨害致死。”
初初重生那时,汐瑶担心沈家因此被拖入无止境的皇族争斗里,这忧虑同沈瑾瑜是一样的。
却不知,他们的兄长自甘沉沦,清贵漠然的脸容下,那颗追求所爱的炙热之心谁也无法阻拦!
“你可有试着阻挠?”冷绯玉问。
依着他对汐瑶的了解,既然她洞悉天机,晓得为自己未雨绸缪。
那么这沈家的事,她怎可能置之不理?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眼中溢出一丝苦楚,又道,“可你看我,白白忙活了这么久,如今是如何呢?”
祁云澈到底是要君临天下的,只换了个地方。
她终归要做王妃,可是,是十二王爷的璟王妃!
“我倒是觉得稀奇了,好看的小说:。”她破罐破摔,嬉笑的问,“莫不是我天生皇后命?冷家可是要将十二推出来?”
“别乱说!”冷绯玉倏的沉色,有些恼火。
汐瑶便从他神色里看出端倪来,遂改了口,“也是,先皇的密旨我已交给了你……”
他定能擅用,在恰当的时机。
冷绯玉不想与她谈政事,缓和了半响,只道,“我来只有一件想与你说——”
“别说了,我哪儿也不去。”断了他的话,汐瑶将他的好意拒绝得彻底。
她知道,这是个良机。
兴许都不用逃,兴许她这会儿就能正大光明的横着走出皇宫去。
正宣帝连灵柩都不得准备好,祁煜风又该头痛着和纳兰家冷家你死我活的权利争夺,加之平宁寻死前那番话,哪里还顾得了蒙国会怎样?
图亚汗皇都要大婚了,慕汐瑶算什么?
一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真是要让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冷绯玉气恼的在她耳边低吼,“哪儿也不去?莫不是你甘愿在这宫里老死?我认识的慕汐瑶可不是这个样子!”
“因为不同了啊……”她茫然的说,周身难抑的颤抖起来,连那张精明的脸容里都是无措。
正因今生和前世不同了,所以让她察觉老天爷与她开的莫大玩笑!
看似全然不得关联的种种,暗自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世平宁知晓沈修文和祁永晨的孽情,她便快刀斩乱麻,杀了沈修文,做回自私跋扈的公主!
今生,她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求那情,追那爱,卷入其中无法自拔,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汐瑶仿佛从她身上望见了自己。
“前一世,软弱无依的慕汐瑶嫁与云王,做了那颗掩饰他的棋子,他登基,我为后。可最后我还是死在他面前……就算后来我晓得他是爱我的,定然是爱我,否则怎可能将慕家满门抄斩还留下我的性命?若我不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兴许我还是他的皇后呢……”
她自语般说着,说得极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幕幕,她在当中不断的找寻,无法控制。
“可是,可是……我那么傻,那么偏执,我把所有希望托付于他,他终于承受不起了,哪怕他是祁国的天子,哪怕这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她死了,她来到这一世。
她以为她占尽先机,能随心所欲的掌控,逆天改命,然而一切都是她的奢想!!
“你还记得祭祖大典那日吗?”她问冷绯玉,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裳,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这举动让他错愕。
她无比肯定的说,“是我亲手将他推开的,你知,我若不那样做,他必死无疑,也许蒙国都不会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