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说,本王也不会留他。”
讲完这句,他总算是真的走出浴室去了。
汐瑶意识模模糊糊,却又将他的话全听了进去,在脑海中慢吞吞的转悠半响,蓦地睁开眼弹坐起来
她冲外质问,“你刚才同我说什么?”
听声音,已然清醒非常,其他书友正在看:!
“本王有说什么吗?”远远飘来祁云澈的回应,“本王不记得了。”
“……”
汐瑶沉面,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
祁煜风大婚后的几日,风言风语都围着煜王府那天发生的事打转。
隔天左相亲自去了陈国公府,大抵应该是商议亲事吧……
孩子都有了,能怎么办?!
接着便是册立皇后的嘉礼。
朝中皆在为此忙碌,礼部的人更是日日都焦头烂额,从其他地方调派多少人手来用都觉着不够。
立后一事尤为仓促,若按照礼制的话,还要寻吉日祭天祭祖,少不得要延至年中去了。
好在被立为皇后娘娘的淑妃本就是宫中的有威德并重的娘娘,膝下又得一双儿女,纳兰岚与袁雪飞一倒,这中宫之位非她莫属。
少的,也不过是个册封大典的形式罢了。
这些时日,连长公主死而复生都被吹捧成冷筱晴命带富贵,庇佑了儿女。
加之十二皇子、皇家的祈福之人祁璟轩出家在先,祭天的事就交由他在严法寺为大祁的帝后诵经。
祭祖之日则定在三月初七。
转眼间,这便到了初六了。
……
汐瑶成日在云王府呆着,有好吃好喝的伺候,闲来无事还能听粉乔心蓝讲从外面听来的那些传言,过得不算乏闷。
只心中的担忧多少会有些,尤为那夜祁云澈在她睡得迷糊时说的那一件,简直成了她心里头的疙瘩,再问,他如何都不肯多向她吐露半个字。
祁煜风给皇上下毒……
这胆子他绝对有!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想起回京时见皇上咳血,当中可有关联?但那血色鲜红,并无异样。
是假装的,还是真的中了毒?
还有……若按照和赛依兰的约定,今年八月前祁云澈必须登基,否则两国就会开战。
皇上同她说过,一个人死太孤寂了。是否表示他想和赛依兰同归于尽呢?
蒙国那边还未传来女皇任何消息,听闻使节到是在这两日入了京。
说起来,宝音不是也在其中么?
这天晌午用了午膳后,汐瑶坐在听风小阁看书,腿上搭着绒毯,飞墨和凌歌照旧盘踞在脚边,茶喝去几盏,书却是一页都没看进去。
明日太庙祭祖,诸位皇亲国戚一个都不能少,连陈月泽都是要随同前往的,听闻祁尹政有许多天没有上朝,也不知会不会生出岔子来。
心是如何想,如何不安。
便是在她正浮躁时,沈府来了人,说是平宁公主请汐瑶过府小叙,好看的小说:。
……
在祁煜风大婚的第二日她就回了京,只哪儿都没去,晓得的人也不多。
次日,汐瑶就派人把那盒存了许久的去痕蛊药给她送去。
有些人不见为好,只不见,不代表不曾挂念。
没想到今日她会专诚请她过去小坐。
纳兰岚后位被废,住进了冷宫,毒害妃子与皇家龙嗣,没将她赐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祁永晨都因此受了牵累,因鸠毒一案,皇上训斥他不务政事,其后他想在朝中略作表现,却是屡遭打压。
相比之下,闻讯从烟雨城赶回来的平宁就要清淡的多。
一来她已经嫁入沈家,公主对朝政自来不得多大影响。
二则,沈家与汐瑶乃表亲,就算那些心存不善的人有微言,也会顾及这未来云王妃的脸面,对这位曾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客气些。
到了沈府还是汐瑶与平宁两个女子坐下闲话家常。
大抵久不见,隔阂和芥蒂真的会自然而然的消逝。
二人说了会儿子客套话,平宁就同她打趣说,“如今我都要沾你的光呢,你也莫同我说那些面皮上的话,时局已定,争不争都是那回事,你我又何必介怀了去。”
她面上还戴着与衣裳同色的面遮,眉目温善柔软,仿佛看尽世事。
而今,只求安稳度日。
从前的凌厉和跋扈早就不见踪影,如同换了个人,看上去更加贤淑温婉了。
此时的祁羽筠全然不似纳兰家的任何一个人,反而更像……出了家的十二爷。
汐瑶来时,沈修文正陪着她在园子里晒暖阳,他们手牵着手,周围一片碧湖翠绿,春花开了满院,将他两个包围其中,倒是副胜似神仙眷侣的画。
收回诸多纷乱的思绪,她淡淡一笑,应和道,“嫂嫂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