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夜说到一半,侧首吩咐随从去开门,放轩辕颖进城。
末了,他兴致勃勃的继续道,“你早就猜测到这‘瘟疫’和蛊毒脱不了关系,前朝亡国之后,轩辕氏就和南疆暗有往来,好像张家灭门之前,殿下才去苗人的大王宫游览了一番,应当收获丰富,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才是将来祁国国君真正的本色。
沉谙内敛,心思深不可测,更是无情的。
就在众人都恍恍然不知所措时,他早就看穿一切,却忍心看着那么多人死。
“还有令弟,颜小公子,他以身试毒是殿下的意思,我说得没错吧?”
至于说到祁璟轩……
独孤夜眯了深眸,还没来得及多说半个字,祁云澈断然冷声道,“有战就会有人死,这一场灾祸并非本王而起。”
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他没有做错。
望着玄黑的背影行下城楼去,独孤夜不禁扬眉,问身旁的魏燕,“你说此人将来君临大祁,我们东华海能有好么?”
聪明如魏燕竟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又听独孤夜问,“假使东华和祁国开战,你认为我们胜算是多少?”
“殿下……”魏燕已被他讲得背脊发寒。
闻他唤自己,独孤夜微微颔首,思绪略有一顿,半响反映过来,他也是殿下嘛,东华海船王之子。
许久不曾听人这般唤自己,差点都忘记了。
遂,他大掌一挥,“再叫一声来听,让我习惯习惯。”
“……殿下。”魏燕恭敬俯身,按捺无奈。
头顶上,独孤夜复而道,“你还没说这战谁胜谁负。虽我们东华不擅在陆上作战,可是你看脚下那些祁军,风吹草动就被鼓动,论体魄和心智,哪里比得过东华的将士?”
魏燕听得越发心惊,然,哪个君王不曾有称霸四方的心?
他们殿下说得何尝不在理?
略作沉吟,他面色肃然,左右看了看,确定祁云澈和他的人已不在此,才诚心诚意道,“若殿下有此打算,恐怕不能让祁云澈登基。”
独孤夜斜眼睨他,狭目渐渐微合,当中有千万思绪在辗转。
魏燕触到他眸光,忙低头恭顺的回避,像是在等他忠心不二的君主一声令下,他必赴汤蹈火。
“可是这苍阙还在,祁云澈能否登基还是未知之数。”祁皇有这样多的儿子,恐怕他也很头痛。
负手身后,独孤夜昂首沉吟,“依我看阻挠祁云澈登基一事可暂缓,真要开战的话——”
他低了低首,这次看的是脚下这一堵厚又又高,看似无坚不摧的城墙。原本是有那样的机会的。”他语气中颇有扫兴。
这苍阙只要一天还在,祁国和东华便不会战。
机会就在眼前,他本做的就是冷眼旁观的打算,心想若苍阙守不住,他大可举家回东华海,上禀父王,准备攻打祁国了。
奈何八千灾民和流言蜚语最后反被祁云澈利用,这一次……当做他投石问路。
魏燕默了良久,顺着主人的心思揣测道,“云王确实不好对付。”
“唉……”独孤城主悠长深叹,“再说小萦她们也很喜欢苍阙,先如此罢,。”
他的时机还未到,祁家的天下最后归谁,值得他再多等一等。
……
城楼下,轩辕颖独自前来,一身道袍艳如嫁衣,连手中的拂尘都是红色,无比的张扬。
“只有你一个?”祁云澈骑在马上,脸庞无波,深眸平静的注视她。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若非如此,云王殿下也不会亲自开城门迎接,不是吗?”轩辕颖孑然而立,不曾有丝毫惧色。
她甜美的脸上尽是自信,身后高耸的城墙无法阻拦百姓们拥戴她的喊声。
得民心者得天下。
祁云澈望着她,开口只道两个字,“条件。”
轩辕颖登时笑颜如花,“云王果真爽快,与璟王爷手足情深,可是……”
她撇撇嘴,露出难色,“慕汐瑶怎办?她乃天降妖星,我只能救十二殿下,却救不了她,不知云王殿下会如何做呢?”
张家被血洗那夜,她的爹爹和娘亲葬身火海,慕汐瑶是罪魁祸首,她一定要死!
这是他们兄妹二人回敬之礼。
冷家淑妃只有祁璟轩一子,长公主能死而复生,那是沈瑾瑜本事大,可璟王爷的命,却实实在在的捏在她轩辕氏的手心里。
祁云澈被逼到了死角,否则怎会放下身段来与她相谈?
她的条件很简单!
“十二殿下娶了我,自然就能平安无事,我是道家的天女,你信吗?”
祁云澈勾了唇角,眼色里透出几分讽刺的欣赏,“本王相信。”
原来做的是这个打算。轩辕皇女嫁与祁氏皇子,这是在逼冷家造反!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轩辕颖轻快的踱步,浅拂手里的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