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除,道宗不正,祁家天下危矣!!天丨怒了,天丨怒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胡言乱语方毕,冷不防眼眸暴突,同样是一口黑血从喉头喷出,当场倒地,死了。
那话语声在空阔的殿中长久不散,更让寺庙外的百姓满是哗然惊恐。
众僧侣中陆续有人以相同的方式暴毙而亡,之快,之令人毛骨悚然。
顷刻间,容了几百人的殿内倒下一片,死气弥漫……
慕氏妖星……道宗不正……
原来做的是这个打算。
按捺着狂怒,祁云澈周身泛出阴寒气息,好,很好!
“七爷。”轸宿从独孤府赶来,好容易借寺庙外的大树跃墙而入,饶是他杀人不眨眼,也被跟前那死去的僧侣惊得微有动容。
收敛了心绪,他对祁云澈低声道,“十二爷有事。”
又得一人匆匆从外赶来,面色一改往日的淡定,显得十分急促,那是独孤夜的心腹魏燕。
“主人。”魏燕没给他松口气的机会,只道,“城外灾民瘟病齐发,连璟王爷带来的兵马也是。”
……
正午。
才将恢复平和的苍阙恐慌蔓延,城中除了千叶寺外,其他寺庙的僧人多身染瘟疫,忽然暴毙而亡,城外原本安好的八千灾民半数命悬一线。
还有昨日才随十二王爷到来的精兵也一样,听说……在独孤府的十二爷近乎在那个时辰发了病,是天要降灾吗?传言声四起……
慕氏妖星是哪个?
惠彦一代高僧,竟口中道出‘道宗’二字,天要变了吗?祁氏江山真的岌岌可危?
……
独孤府上。
汐瑶平日住的那小院朱门紧闭,鬼宿抱手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时,轻而均缓的步声靠近,张宿和井宿从千叶寺那边赶来,见鬼宿脸色比平时阴兀,大抵猜到了些。
自城中来了灾民,小公子仍留在庄内,朱雀部早已齐齐回来候命。
今日除了轸宿和鬼宿在小姐身边,才将在千叶寺,其余五个都见了那惊动骇然的一幕。
“如何?”见七爷未归,鬼宿料想外面情况更为严重。
张宿探眸望了静得不寻常的屋里一眼,压低声音道,“不太妙,七爷已经出城,交代过勿让小姐知道,里面……”
“十二爷呕血时染了小姐一身。”
只一句,张宿井宿神色又变了变。
自七爷被接进宫,即便封了王爷,也是淑妃娘娘一手抚养长大,和长公主还有十二爷的关系情分深厚,如今长公主死而复生,还没容人高兴多久,十二爷竟只剩下半条命,。
而小姐就更不用说了,阿鬼常年跟随祁云澈左右,只有慕汐瑶在他身边时,他的笑才是发自真心的。
默了少许,阿鬼道,“国师正在从东都来的途中,心宿他们收了消息,应当快到城外,你二人先与他们碰头,再去接应国师,务必要将人带回来。”
国师能为小公子续命,也一定能替十二爷解毒。
……
这天便在漫天恐慌的流言中,夜色如期而临,将人心惶惶的苍阙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
城外八千灾民竟死了三千有余,各座寺庙里的僧人去了大半,连同十二王爷带来的兵马,真真是天要这大祁信奉道家,否则便要降祸?
整座城中,仿佛都能嗅到死尸的可怖味儿……
经过半日的揣测,都晓得那慧彦和尚口中的慕氏女是哪个。
不正是前年才战死巫峡关的那位忠烈武安侯的独女?!
这天下和她有什么关系?
然而这一切,守着祁璟轩半日的汐瑶是全然不知的。
夜了,屋内点得一盏孤灯。
祁璟轩睁开眼时,只见到身侧有个脑袋俯在旁边,着实将他吓了一吓。
“汐瑶……”半响,他才识出这颗脑袋,勉强出了声,又听出自己无力。
他怎么了?
大抵这一天太过紧张,晚膳少许吃了些后,汐瑶回到这里,不知不觉就有了困意,听到声响,她从半梦中醒来,抬首望见祁璟轩眼巴巴的凝着自己。
“你醒了啊。”她对他笑,满面柔光,“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想不想食东西?还是先喝点水?”
连串的关心,换得他虚弱笑笑,道,“从没见你这样温柔过。”
汐瑶斜眼佯作嗔他,“本姑娘就不能有个柔情似水的时候?”
十二缓缓转着眼珠子,打趣道,“嗯……不知道七哥会不会吃醋。”
他话说得很慢,很轻,每个字都要顿一下,听得人心疼。那脸容就更无需多了,面苍如纸,毫无血色。
早先鬼宿帮他换衫时,她亲眼所见那些毒疮爬满他的周身,才眯得一小觉,竟是那张俊俏的面容都有初显的痕迹。
看得汐瑶心头一哽,再闻他笑说道,“不过,七哥自来就疼我,如今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