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那舞姿的弦乐声若有似无的飘来,见那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绫缎水袖舞天,莲步轻盈盛放,风姿傲骨,不胜惊艳。
然这还不够!
就在平宁正想为袁洛星抱个不平时,刹那间,众人视线之中,忽见那女子玉足登起,倏的跃至半空,那柔软的身回旋起来,一转,两转,三转,四转——
竟是旋了五转,才落于另一座跨桥之上!!
阁内一干皇族贵女们,统统看得有些呆了,就连整个沁湖都为之而鸦雀!
那鸳鸯台本就设在两艘龙船之上,任这船再大,那也是飘在水上,摇晃不定。
加之这已是隆冬之月,哪个有如此胆子,在那两座跨桥上来回起舞,若不小心掉下去,便是刺骨湖水,弄不好,是要丢了小命的。
如此想来,又觉得这女子除了舞技卓越之外,那胆色更加令人钦佩!
一阵寂然过后,由得沁湖上爆发出狂烈的喝彩声,鸳墨阁中这些见惯了诸多倾绝舞姿的皇亲国戚,才是回过神来。
“精彩!精彩!!”祁永晨看得眼都不眨,忍不住击掌叫好。
那视线久久停留在已经空空如也的跨桥上,如何都收不回来。
徒得站在他身旁的永王妃,一脸尬色的陪笑,心中滋味复杂难明。
她也不知起舞的是谁,只怕那些有眼色,明日就会将人送来永王府也说不定。
平宁却等不及了,愣僵罢了,痛快大笑着唤来候在外面的贴身侍婢,“去给本宫将那人儿请过来!本宫要与她饮一杯!”
而失去一次表现机会的袁洛星,站在众人略靠后的地方,美目紧紧缩着祁云澈。
这叫好声本属于她,而他眸中那一丝不动声色的欣赏也该给与她!
却不知打哪儿钻出来个败兴的,抢了她的风头不说,还——
“哎呀!美,真是太美了……”张清颖感叹得没法停下。
她那小嘴上还沾着酒渍,哪里有个将要出家,六根清净的样子。
“我看那人儿岁数应当与我们差不多,那舞姿简直绝了,应是哪家的千金吧。”素来心高气傲的张清雅也忍不住对其夸赞。
平宁与她点头道,“我在京城这么久,还不知道谁家女子的舞跳得这样好,今儿个非要弄清楚才行!”
女子们你一言我一句,早把袁洛星忘到了九霄云外,更拿之前那一舞,与前年抚琴夺魁的贾婧芝比较。
任她贾小姐再是眼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逊色。
只是奇了,京城说大不大,每年宫中的盛宴都有不少,却从没见过有这样一人啊……
听她们好奇得紧,沈修文便才淡淡的笑了笑,那面上不乏欣然之色,道,“公主,此人你也识得,正是汐瑶。”
闻言,众人皆是又惊又喜,更有心中暗自吃味,表露不得的。
竟然是慕汐瑶,竟然是慕汐瑶!!
这下不得了了,平宁佯作生气,先那自己夫君开刀,“你这三妹妹,左请右请的请不来,原是自个儿到那沁湖上出风头去了,不行,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当机立断,“我要亲自去好说她一番!”
这都还不够,她还要向祁璟轩几个怂恿,说,“我的皇兄们,这女魁已经被汐瑶取走了,身为大祁王爷,你们就不想做个表率,父皇可早就有言在先,要重赏今次鸳鸯台夺魁的人。”
经她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致,这酒也吃够了,纷纷起身往外行出。
不一会儿,阁内就只剩下祁云澈与祁璟轩二人。
两个人始终望着方才那一舞倾城的跨桥,心中倩影依旧,久久不散。
祁璟轩亦是总算瞧出端倪,任谁都入不得他七哥的眼,并非他真是个冷情冷心的,只是那人儿迟迟未来,故而他心门不开罢了。
而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比如……皇位。
“七哥。”默然许久,祁璟轩淡声唤他,脸容上那抹纯澈不再。
“其实,父皇真正属意的人是你吧……”
……
鸳鸯台就近的岸边,汐瑶刚走下来,就被四婢团团围簇,将白狐裘的大衣给她裹上,嘴里再夸个没完没了。
她们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姿更是卓绝,除了老爷之外,不曾在外人眼前显露过。
如今小试身手,单听那周遭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还有几个站在岸边傻呆呆望着的公子哥,若不得小厮在旁拉着,只怕这会儿人都掉进沁湖里捉鱼去了。
见四婢咯咯的笑着,满脸骄傲,汐瑶也跟着舒坦。
那鸳鸯台的老板又派人送来一盒礼物,打开一看,竟是以北斗星为名头造的七支做工精美的簪子。
汐瑶先将最华贵的那支给了梦娇姨娘,再分了四婢一人一支,罢了她向四周望了望,再做了个手势,凌花湛露果真出现再眼前。
那剩下的两支,自是留给她二人的。
分完簪子,她才对她们六个道,“好了,这舞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