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话虚假,如今可真真觉得,只有这漂亮话说来最是容易,还不招人嫌!
平宁闻言,果真娇羞的将笑意绽开了来,推了汐瑶一把,嗔道,“你这丫头,嘴甜也罢了,还不忘编排我,今日你这一番打扮才叫清丽脱俗,那心里已经期望父皇与你指婚了吧?趁此时只有你我二人,不若你悄悄告我,到底看中我哪位皇兄,还是……皇弟?”
她这‘皇兄’和‘皇弟’均是意有所指。
祈裴元都讨得圣旨,择吉日迎娶慕汐灵,皇上自然不会再将汐瑶指给他。
而这些时日,京中早有盛传,张家此行一则为送张清颖入道观出家祈福,那另一则,璃雅郡主也早到了婚配的年龄,这夫婿定是祁煜风和祁明夏当中之一。
也难怪慕汐灵会打起祈裴元的主意,与她在祁煜风哪里得了手,最多能做个侧妃,那还是好听的说法,其实还不是个妾?
可现如今她是内定的裴王妃了,身份地位一下子都高出不少,也不知这些天二叔母心里有何想法?
想到此,汐瑶才反映原是自己消息不够灵通。
故而平宁说的‘皇兄’唯有祁云澈,‘皇弟’也只可能是祁璟轩。
这当中又涉及一个尴尬的问题,平宁乃纳兰皇后所出,她与沈修文成亲后,理所应当的将沈家,还有与沈家有表亲关系的汐瑶当做自己人。
可汐瑶偏偏早与璟王等人交往慎密,她怎能不介怀?
再者成亲后这些时日,她也发现沈家的生意实则是交由沈瑾瑜来打理的。
对她这小叔子,她了解不多,却知道他偶尔会听汐瑶的意见。
即便她当初嫁与沈修文乃真心真意,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自是要为祁明夏争夺储君之位出力。
否则将来权势上落了下风,不止纳兰一家会有灾祸,沈家也不能幸免。
平宁知道汐瑶聪慧过人,母后单是听她说了南巡路上的事,也说她不逊男儿,将来必成大器,故而她下了决心,定要将她拉拢才行!
这玩笑参半的试探才说出来,身旁的人儿便默不作声了,想必心里早有决断。
索性,平宁再道,“汐瑶,其实……我三皇兄不失文武双全,才貌兼备,若你对他有意,待会儿我可先入立政殿请示母后,今日千秋宴,父皇为你指婚时……”
“公主。”
不等她说完,汐瑶便轻轻唤了她一声,语气已不似之前亲热,这让平宁微有一怔。
再望她神色,那经过悉心妆扮之后的脸容上,只有淡笑一抹。
“公主自小长在深宫,见多了后宫中吃人不吐骨头的争斗,而历来后宫相争,又与前堂朝政脱不了干系,恕汐瑶直言……我不想加入任何一方,趟这浑水,其他书友正在看:。”
祁明夏的正妃人选,恐怕早就由纳兰家内定,平宁是在劝她与明王做个侧妃么?
莫说嫁与明王,与皇家任何有关的男子,她都不原意!
“那十二呢?”平宁激动起来,“还有七哥哥,你时常与他们在一起,难道你不曾对他们其中一个动心?”
原先汐瑶还有期望,马场那日虽有不快,但此前平宁也曾对自己坦然相对,若能一直那般相处,她乐意与这位嫂嫂多有来往。
不过此时听她说话,已然心凉。
“公主担心的是我将来为冷家所用,我对谁动心,这重要吗?”
被戳穿了心思,平宁唯有低头不语。
汐瑶瞧她那懊恼的模样,看是不知该如何同纳兰皇后交差了,不由笑了笑,“皇上指婚,哪里是汐瑶能左右的……”
她长长一叹,干脆闭上了眼去,再道,“我能左右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闻她言,平宁抬眸来,就见汐瑶合眸靠在车中,似是小憩过去了。
可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卷入皇权之争,无法左右父皇的心意,对母后的好意更加以婉拒。
仿佛无论是皇兄,还是那位皇弟,只要与皇家沾了关系,她都拒于千里之外,她说只左右自己……
难道?!
平宁心头一惊,脸上表情霎时僵凝,“汐瑶,你——”
“生死由命,我心意已决,嫂嫂莫要说了,让我歇会儿吧。”
……
入了宫,时辰尚早,贵妇贵女们正随着纳兰皇后在畅音阁听戏。
汐瑶与平宁一起去到时,戏台子上正打得热闹,台下的夫人小姐们,按地位高低入座。
打眼瞧去,比那开春的花园还要缤纷艳丽。
正位上,纳兰岚正与袁雪飞交头说笑,俨然一副交心姐妹的亲近模样,而淑妃则面色温和如初,不时同她们二人搭上一两句。
平宁有一阵日子没入宫了,见到纳兰岚,顾不上礼数,快步先行到她身边,笑着便撒起娇来,而汐瑶由女官领近。
就在此时,纳兰岚、袁雪飞和冷筱晴倏的顿下各自的交谈,齐齐将目光投来,专注的望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