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离开他的双臂,整个人连预兆都没有就沉了下去——
这池水不知有多深,更不知方才好长一阵子,他到底是怎么带着她浮了那么久的……
汐瑶并非不识水性,只她先前被人下了迷丨药,脚下还使不上力气,只能自讨苦吃的扑腾着,连呛了好几口水。
祁云澈虽气,但这人他废了一番功夫才救下,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蠢得淹死在自己面前。
由得她难受够了,才伸手将她提起。
游靠上了岸,他更是没个怜惜的将她往地上一扔——
汐瑶的小屁股先着地,那疼自是不用说了,心里又委屈,又有些发虚。
面对救命恩人,更是占了自己便宜的人,还是她上辈子的夫君,这滋味真是……
没容她自怜自哀,祁云澈已经转身走远了去,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你——”
“你可是想让人见到自己这副德性,与本王在一起?”
汐瑶想同他道个谢,才开口就被他冷飕飕的堵了回来。
全得他提醒,她这才有所意识,自己穿的还是寝衣,加之刚才在水里浸泡过,早就湿透了,裹在里面的身躯,月色下清晰可见!
若被人见到她这样与云王在一起,即便他娶了她,名声定也不会好听。
再说,她不愿嫁他,从来他知道的。
连忙伸手护住自己,汐瑶再望祁云澈,他顿步在数米开外,回了半身来与她说话。
即便身上还在滴着水,月光的笼罩下,他依然孑然挺拔,俊美无匹。
只那给与汐瑶的神色间尽是不屑和高傲,仿佛他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自己是丁点儿都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
冻人的冰眸,立刻让汐瑶有种似是而非的领悟。
原来……平日里自己与他的就是这个感觉么?
怔怔然时,他人留下话让她在这等着,便不再回头,走远去了。
……
大火毁了刺史府整个东苑,两个二等丫鬟被活活烧死,受伤的更有无数,。
庆幸的是,住在东苑的贵女们,没有一个受伤。
最先是平宁公主得救脱险,本她那院初时也没被波及,而袁洛星竟是被半夜睡不着,闲游到此的慕容嫣所救。
至于慕家那位小姐就更离奇了。
东苑就属她的院子烧得最厉害,那火灭尽后只剩下一堆废墟,连半根横梁都看不见。
可她人就是有本事从后院的小池塘里游了出去,在临近北苑的花园里被路过的丫鬟找到救起。
虽连圣驾都惊动,也总算是有惊无险。
直到天明时分,一场暴雨忽然落下,形势逆转。
祁尹政见爱女受惊,遂下令休整两日再返回京都。
这场无故而起的火,因寻不到缘由,便由着慕容家找了个天干物燥的借口混了过去。
只要皇上平安无事,就是烧死个把京城贵女,又能如何?
……
次日天明时分,汐瑶等女眷被移往中州府颜家的新宅暂居。
惊魂一夜,再去到陌生的地方,汐瑶根本无法安睡。
况且颜家自来诡异,无论新宅老宅,只要闭上眼,她脑海里便自动飘出颜莫歌那阴森森冷飕飕的脸来……
回想发生的所有,若不得祁云澈救她,此时她早就灰飞烟灭。
昨夜忙乱中,她听照顾自己的丫鬟道,救了袁洛星的人是慕容嫣,由此她更加确信要加害自己的是谁!
外人定不会将纵火之事怀疑到慕容家的头上。
毕竟圣驾在此,她的小命断没有皇上的安危重要。
也正因为这点,替慕容家洗脱嫌疑。
今日本该启程回京,慕容嫣昨夜偏无眠在外闲逛,那么巧救了袁洛星?
依汐瑶看来,这是绝好的一石二鸟之计,不但能将她置于死地,还能修补消除当日在汤山与袁洛星之间的芥蒂。
只不过……
让她想不通的是,慕容嫣为何几次三番的针对自己?
汐瑶是奉旨伴驾的人,得皇上亲口承诺与她指婚,那么多皇子中,慕容嫣为防她被指给祁云澈,故而设计她和成王,更以此讨好袁洛星和袁家,这还能说得通。
而今,她却是要狠毒的将她烧死!
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不得慕容绝默许,慕容嫣应当没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汐瑶更看得出来,这女子自来心头清明,将祁云澈当作不二的目标!
但有一点,她绝不可能知道皇上的意思。
可她又甘愿犯如此大险,费尽心思的加害,难道是被觉出了什么,所以才将自己当作最大的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带着这些疑惑,汐瑶在颜家崭新的厢房中醒醒睡睡,午膳也没有用,这家的下人更似主子那般沉得住气,妥是真对她不闻不问,其他书友正在看:。
直至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