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怎么不屑也不会表现出来,今日吃了火药还是怎的?竟摆了脸色给他看!
不可思议的眸光上下的扫她,却见她小脸涨得通红,虽气急败坏,却无往日的有恃无恐。
那胸口也是起起伏伏,连一双秀拳都攥紧了,仿佛错不在她,是他真的开罪了她痛楚。
“怎么?”
昂起头,汐瑶豁出去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定南王妃的头衔固然好听,可你脾气火爆、为人霸道、粗鲁蛮横、连‘疼惜’两个字都不会写,你真以为我还非嫁你不可了?!”
“慕汐瑶!!你——”
冷绯玉被她激得额角青筋暴突,眼眸喷火,牙关都咬紧了。
谁说他不会写‘疼惜’那两个字?!
他虽然怒极,但那思绪翻转,却是反映过来自己被她迁怒的真正原因。
“不就是扔了你一支破钗,你那是什么态度,犯得着同爷这么说话?”他不是在同她商量着吗?
“那是我爹爹留给我的,你觉得是个不值钱的玩意,我却觉得它比定南王妃这身份都值钱多了!”
汐瑶冲他吼得大声,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迟迟不落下,并非她不会哭,只她认为不值得,所以再难受也忍了。
冷绯玉僵而不语,总算明白。说实在的,他还蛮欣赏慕汐瑶。
她出生丧母,爹爹虽去得轰烈,为慕家博了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可现如今的武安侯府,只剩下空壳一副。
外人不解她为何要打压张氏,就连十二犯浑时都以此出言伤她,说她不仁,而冷绯玉却全然体会她当中的良苦用心。
对自己的婚事,他深知处在这般高位,哪里还能谈什么儿女情长?
他觉得娶妻无非看着顺眼听话,能为冷家传宗接代,这些都是一定要有的。
加上他早年在外行军,自认是个粗人,受不了那些娇滴滴要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家闺秀。
所以他娶之人,必要能替他将家务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无后顾之忧,还要震得住场子,泼辣些,他都能接受。
最开始他还在寺中修行时,听说母妃要了武安侯府嫡小姐的庚贴。
他也清楚,母妃和父王看中的是慕家的兵权。
可那慕汐瑶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娇弱!
故而他原有的想法,便是归俗下山之后,先将这门还没谈拢的婚事给想法子阻了。
没想到不得他出手,就发生了南疆王进犯一事。
更没想到,他竟在还俗当日遇到慕汐瑶。
而她给他的映像之深刻,那些矫揉造作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半分影子,瞧着挺傲气挺有主意的小丫头。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会轻易与人难看,更不会让自己吃多余的亏,这点最对他胃口,其他书友正在看:。
此番伴驾南巡,素日里大方得体,遇到凶险之情时,也不如袁家小姐那般慌张失措,哭个没完没了!
纵观如今朝中局势,对皇上的指婚,暗自在心中计较的并非冷绯玉一人。
在颜家时他也与慕汐瑶将话说开,更深觉她头头是道的分析有道理极了!
既然她不愿意嫁入皇家,而他又刚好觉着她方方面面当得起未来的定南王妃这头衔,那还啰嗦什么呢?
这不是一拍即合的事么?
方才是他鲁莽在先,扔了武安侯赠她的宝贝金钗,是他不对。
他是个知错擅改之人,内里已经在懊恼了,但慕汐瑶就这点不好,惹急了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抗旨拒婚,他相信她做得出来,可那后果,也许就是小命不保。
人都没了,还能再说别的什么么?
她勇气可嘉,却也是有勇无谋。
“我没说不娶你。”再开口,冷绯玉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可看她的神色也比之前严厉。
因这头一句过于坦白,让还在气头上的女子心上一懵,波光粼粼的眼眸生出不解。
再听冷绯玉道,“在中州府颜家的宅子里时,我已经与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觉着你做我的王妃不错,你可愿?”
汐瑶听之,立刻怔怔然。
心说这人莫不是被她骂傻了?
“你我互相不喜,你又何必娶我,将来大家成日相对,彼此添堵呢?”侧过头,她闷声说道。
到底她是女子,被直白问她亲事,她自会羞怯。
冷绯玉见她还晓得害羞,轻声笑了笑,说,“你我生在争权夺利的困局中,若你还存着要寻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的心思,我劝你早些打消,再说,我并不讨厌你。”
“你不讨厌我?”移眸望回他的脸庞上,汐瑶更加不解了,“那你还……”
话到嘴边,得冷绯玉稍扬起下巴,再将俊眉提了提,摆明了他就是这样,别说什么怜香惜玉,对谁都一样。
她是个急脾气,那他就是倔脾气!
“你无兄弟姊妹依靠,两位叔父都不成事,你又是个横冲直撞爱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