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祁羽筠。
闻声,园中立刻呼啦啦的跪下大片,凤驾转瞬便至眼前。
“都起来吧。”纳兰皇后声音温和的说道,“今日宫中盛宴,诸位夫人不必拘礼,务必尽欢,本宫便舒心了。”
言毕再回身吩咐贴身的公公,将在这里的所有未出嫁的姑娘们都赏锦绣玲珑玉佩香包。
其寓意不言而明。
刚见了皇后就得赏赐,这些年龄不大的小姐们自是满心欢喜。
汐瑶与已经到她身边的袁洛星一道起身,再向那中心望去,不想竟触了一人的眸光。
当今二皇子煜王祁煜风的生母袁皇贵妃,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那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似笑,又非笑。
袁雪飞是这宫中唯一能和皇后分庭抗礼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那手段自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别说她会这般瞩目一个人,就是扫眼而过,都不定将你望进心里去。
这一眼,让汐瑶先有一愣,再登时反映过来!
当日在幽若寺,不管祁明夏设计冷绯玉成功与否,对祁煜风来说都是损失,而今虽冷家仍旧没有站在他们其中任何一方,可煜王却白白担了派人刺杀明王的罪名。
汐瑶是这当中关键,非但没有解释任何,更在后来又被张恩慈借这名头来谋害她,那睚眦必报的煜王一党怎会不介怀?
袁皇贵妃身为祁煜风的生母,定是当仁不让!
难怪张恩慈特地来寻她表白心迹,人是早就算到自己不出手,汐瑶也逃不过这一劫。
到底是算计不过这狠辣的毒妇。
无奈之余,汐瑶又庆幸,还好出门时打了张恩慈的脸,倒让自己痛快一时了。
不若她要是心软应了下来,这会儿才叫胸闷!
刚想罢,就听纳兰皇后扬声询问,“武安侯府的嫡长女慕汐瑶可在?”
闻得此声,汐瑶连忙步履稳妥的行上前去,又跪下叩拜行礼。
纳兰皇后亲自弯身将她扶起,仔细端详那张惹人怜惜的脸容,绽出温慈笑容,侧头对大长公主祁昕道,“本宫从前只听你提起这丫头,今日第一次见,是个招人疼的。”
祁昕赞赏的望了汐瑶一眼,也道,“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才是将门之女。”
转而,纳兰皇后的目光回到汐瑶脸上,对她宽慰道,“两代武安侯为国捐躯,忠烈仁义,定能流芳百世,你放心,皇上金口玉言,不会亏待你慕氏一门的。”
汐瑶听罢赶紧又要屈膝大谢,却生生被纳兰岚阻止。
站在身旁的太监,同时伸长了脖子,一股脑的宣赏,那连串繁琐的名字,好些连汐瑶都没听过,想着必然稀罕得很,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由此看来,她心头的不安倒舒缓了几分。
如今纳兰皇后与袁皇贵妃势如水火,不管怎么斗,皇上才是最大的。
指着那份皇恩,皇后娘娘取巧赏汐瑶,借花献佛讨好万岁爷,她轻松,皆大欢喜!
哪知还没容她多得几分乐,袁雪飞果真开口了。
“武安侯的忠烈,感天动地,连本宫都闻之垂泪,叹苍天不公,夺去我大祁一忠魂,只不过……”
她与纳兰岚自入宫开始就在斗,对彼此早就了如指掌。
就这欲言又止,皇后娘娘根本没有动容,反而意料之中的问她,“妹妹怎还是不改这喜欢同本宫卖关子的俏皮性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袁雪飞是个性子爽快的,得了纳兰岚的首肯,便干脆道,“才子宴乃宫中三大盛宴之一,今次皇上也有意要热闹一番,本宫瞧着,慕家其他两个丫头打扮都喜庆,就是大姑娘太素净了。本宫也还听说近来宫外的一些传言……”
说到这里。
她冷冷勾了下唇角,丹凤眼直视汐瑶,问,“你可是要为你爹爹守孝三年?”
流言是早就随风而起了的,只谁也没想到袁雪飞竟当着如此多贵妇小姐的面说了出来,好看的小说:。
全京城的人都知皇上要亲自为慕汐瑶指婚,其后她在放话守孝三年,是想公然抗旨,还是让皇上耗三年时间来为她寻个夫婿呢?
恃宠而骄的代价,可是很惨痛的。
不愧为大祁最厉害的女人之一,袁雪飞出手便捏了汐瑶的死穴。
别的事她都能撒谎敷衍,偏这件,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改!
还没等扶着她的纳兰岚出声询问,汐瑶干脆跪下,低头道,“皇后娘娘容禀,臣女有负圣恩,可武安侯府如今只有臣女一人,爹爹在世时教导汐瑶为人忠孝必两全,尊崇圣意是‘忠’,为爹爹守孝乃为‘孝’,臣女不愿更不能做个失信之人,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她说罢,不知皇后面色似有一怔,就连祁昕都讶色。
祁若翾就更不屑说了,早在识得汐瑶第一日起,就在担心今天的局面会发生,此刻为她将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独独定南王妃关慧英,面带零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