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也看到了由远及近的若嫔,转身想走,但随即想到,她身为皇后,根本沒必要躲着一个小小的宫嫔,干脆就和端嫔一起站在那里,等着若嫔过來。
若嫔看到沈婠和端嫔站在一起,蹦蹦跳跳的走了过來,沈婠一眼就看到她脖颈里的粉色珍珠项链,粉色珍珠极是难得,前几日萧无冕给自己的信上似乎提到过他得了两串有颜色珍珠。
若嫔笑嘻嘻的走过來,说道:“端嫔姐姐,你也在这里啊!咦,这位姐姐以前沒见过,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姐姐呢?”
沈婠和端嫔一愣,端嫔问道:“若嫔妹妹真的不认识这位……这位姐姐!”
若嫔摇了摇头,仔细看了看沈婠,说道:“似乎有些面熟,只是……则为姐姐打扮的如此素雅,确实未曾见过呀!”
沈婠了然的一笑,她明白了,若嫔不过是在选秀的时候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那时候距离并不相近,况且自己盛装出席,穿着金黄色的朝服,戴着厚重的凤冠,而她现在身穿白色的纱衣,不施粉黛,的确很难让人将两个样子联系起來。
端嫔尴尬的看着沈婠,沈婠却笑道:“沒见过也是可能的,我们随同处深宫,不过若嫔妹妹一直很受圣宠,而我早已被皇上遗忘了!”她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哀愁,让人听了不免生出一丝悲伤。
若嫔却丝毫味觉,笑着说道:“姐姐不用太难过啦!你长得这么漂亮,皇上总有一日会想起你的,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好呢?他长得英俊,人又温柔,还很细心呢?”
沈婠不觉嘴角一抽,英俊是的确的,不过温柔,细心,似乎和他这个人不太可能吧!
“你的项链很漂亮!”沈婠淡淡说道。
若嫔宝贝似的捧起胸前的珍珠项链,眼里慢慢的幸福,叹道:“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昨晚他拿了两个盒子來,里面装的一条是粉色的,一条是紫色的,唉!都好漂亮啊!他让我选一条,可是我选來选去,都不知道选哪条好!”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两条项链都太美,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选,不过,还是皇上最疼惜我了,他看我这么犹豫,干脆两条都送给了我!”她抬起头看着沈婠,眼里闪闪发光:“你瞧我这件粉色的衣服,正好配这条项链呢?”
沈婠轻轻点头笑道:“很漂亮,的确很相配!”
若嫔高兴的笑了起來,又奇怪的说道:“不过,姐姐,你怎么穿的这么素净呢?”
沈婠沒有说话,若嫔忽然看着沈婠身后欢呼雀跃起來,也顾不得仪表就跑了过去,沈婠和端嫔回过头,看到惜尘缓缓向这边走來,好看的小说:。
惜尘的眼睛牢牢的拴在若嫔身上,看到若嫔向自己跑來,他露出了简单宽容的微笑,当若嫔走到他身边,他轻轻抬起手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
沈婠的心狠狠的被重击了一下,那样的笑容,从前只会给自己……
再也沒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她沒有过去请安,而是转过身朝宸宫的方向走去,端嫔却沒有她这样,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请安,若嫔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看到皇上,太高兴了所以……哎,那位姐姐怎么走了!”
端嫔笑道:“许是有事……”
惜尘顺着若嫔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袭轻纱的倩影,心中划过小小的失落,随口问道:“你见过皇后了吗?”
端嫔看着若嫔点了点头,若嫔惊讶的说道:“啊!刚才那个是皇后,我……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嫔妃呢?皇上,我不是故意的!”
惜尘拍了拍她的手说:“沒事,皇后不会怪你!”说着,自己却一直望着远去的背影,轻轻蹙起了眉头。
沈婠回到宸宫,叫來香茗,说道:“将我宫中所有粉色的衣物和首饰全都收起來,本宫不想再看到!”
香茗一脸惊异,张了张嘴,道:“是,娘娘!”
春儿好奇的问道:“娘娘不是最喜欢粉色吗?为何要把这些都收起來呢?”
沈婠缓缓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因为已经不需要了!”是,不需要了,已经有一个更年轻,更纯真的女子适合这样的颜色,而自己,早在这幽幽深宫里沾染了不同的杂色,不再是当年那个摘槐花的女童了。
临近午膳的时候,春儿忽然急急忙忙的跑进來,脸上挂着笑容,拉着沈婠的手说:“皇……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沈婠一怔,还在愣神期间,惜尘已经大步走了进來,沈婠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站起身过去正准备请安,惜尘却拦住她,说道:“皇后不必多礼,朕许久不來,皇后比以往更知礼数了!”
淡淡的嘲讽,因为以前私下里,沈婠是不会这样拘礼的。
沈婠并不在意他语气里的嘲讽,面无表情的说道:“人是会变的,变得更加知礼数,皇上不该更加满意才是么!”
惜尘喉头一动,沒有在这个问題上纠结下去,只是说道:“早上若嫔是不是冲撞了你,若儿她年纪小,不懂事,皇后可以饶了她这次吗?”
沈婠顿时冲口而出:“原來在皇上眼里,臣妾是那种锱铢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