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羽从來沒有暴露过他会武功,但是沈婠观察过他的脚步走法和一举一动,发现他是个武功并不弱的人,对付这样的人,沈婠沒有把握,她的手中沒有王风剑,沒有连弩,也沒有可用的毒药。
叶苍昊的武功在千夜羽之上,但……用什么理由杀死他呢?沈婠无法向叶苍昊解释为何要杀了千夜羽,并且,他们毕竟是表兄弟关系。
蹙眉深思,千夜羽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微笑道:“王妃似乎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是别的!”
沈婠轻轻瞥了他一眼,道:“我在担心你!”
“哦,担心我,在下有什么值得王妃担心的呢?”
沈婠冷冷说道:“我在担心你,什么时候死!”
千夜羽不怒反笑,道:“若是在下的贱命值得王妃担心,在下真是虽死无憾了!”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仿佛在欣赏一件什么绝世珍宝,露出向往的神色,却沒有觉得一点害怕和紧张。
沈婠很想对着他那一张洁白无瑕的面颊一巴掌扇下去,忍了忍,刚好看到叶苍昊送完杨大夫回來,收敛怒气,露出一丝笑容。
“阿婠,你怎么出來了,大夫说你不能乱动,快回床上躺着去!”叶苍昊拉着沈婠的手,要扶她回房。
沈婠笑道:“你别这么紧张,我哪里就这么娇贵了!”但还是依着叶苍昊,回房间躺着去了。
叶苍昊帮她盖好被子,道:“刚才千夜羽在门口跟你说什么呢?”
沈婠不由蹙眉,道:“沒什么?对了,方才他给我诊脉的时候,可曾问过什么?”
“他问我你的身孕多久了,我告诉他七个月,怎么了?”
沈婠看了他一眼,道:“他大概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了!”
叶苍昊一惊:“真的!”
沈婠点点头道:“他懂医术,应该知道我的身孕不止七个月,想想我为何会撒谎,他必定猜到这孩子不是你的,更何况,八个月之前,我还在北国!”
叶苍昊苦恼的在房里來回走了两部,怨道:“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让他來碰你,他们千夜家沒一个好人,不行,我要找他去!”
“等等!”沈婠叫住他:“你找他如何问他,他自己沒说,你却先把秘密说出來了!”
“那……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沈婠叹了口气,道:“再想想吧!希望他是个乖人,不要乱说话,否则……我只怕这事传到太后耳朵里,我是沒命活了呀!”
叶苍昊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沈婠对他笑了笑,闭目养神的同时,却又在想如何对付这个千夜羽。
在庙里用过斋菜,轻月把安神茶煮好了,沈婠喝过之后就黯然入睡了,因禅房的床榻窄小,只能容一个人睡下,因此轻月就在地上铺了一床被褥而叶苍昊就睡到了隔壁,知会沈婠若是有事就叫他,他能听见的。
安神茶的效果很好,前半夜沈婠睡得很踏实,到了大约半夜时分,她感觉身旁有人,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然后便觉得有温暖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面颊,那人的抚摸轻柔舒缓,沈婠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她以为是夜场,便皱起眉,咕哝了一声:“苍昊,别闹,好看的小说:!”
面颊上的手掌忽然一滞,不知为何,沈婠也突然一惊,本能的感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叶苍昊。
当她努力睁开眼睛时,轻抚的感觉沒有了,床边也沒有人,她坐起來,看到轻月仍熟睡在床边,似乎沒有被惊动。
门窗都是紧闭的,也沒人來过的迹象,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吗?
可是那感觉,分明是如此的真实和……熟悉。
她轻手轻脚的披衣起身,沒有吵醒轻月,穿好衣服,慢慢走出房门,看到轻月还在睡着,关上房门外出走走。
今天正是十五,月色正浓,照见寺中一切祥和安宁。
圆月高挂,万籁俱寂,整个禅院里空无一人。
沈婠看了看叶苍昊的房间,沒有动静,那么,刚才真的只是做梦。
她暗笑自己多心,正准备回房睡觉,却听到有人轻笑的声音:“我以为只有在下一任孤枕难眠,原來王妃也睡不着觉啊!”
沈婠侧首,见到了千夜羽,她皱眉说道:“此处佛门境地,千夜公子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千夜羽走到她身边,叹道:“上次不是和王妃说过,不要叫千夜公子如此见外吗?王妃还称呼在下为羽公子的,为何王妃今日却一反常态呢?是不是因为在下帮王妃诊过脉的缘故!”
沈婠面色一沉,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提步欲走。
“王妃且慢!”千夜羽拦住她,笑了笑,说道:“如果王妃是因为怕在下知道了王妃的秘密而到处乱说的话,我想王妃你大可不必如此!”
沈婠面不改色的问道:“你说什么秘密!”
千夜羽叹了叹,道:“事到如今,王妃何必和在下打哑谜呢?王妃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