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以皇后之仪,挽簪花高髻,戴九尾衔翠凤冠,两边各簪莺羽珠钗,蝴蝶发簪,珊瑚发簪三树,身着绛红水绸五彩凤凰宽袖长裙,浅色铺金的云纹中衣,下穿金线牡丹绚烂薄纱裙。
与惜尘相携步入馆内,四壁宫灯如织,宛若白昼,又印着湖面荷叶田田,间隙波光粼粼,不远处的“清溪流淙”那面隐约传來丝竹管弦之声,微余曼妙。
众人见帝后來临,纷纷出迎跪拜,等到二人落座,惜尘抬手示意,众人方才起身。
此番宴饮不为别的,只为给惜朝和海东王姬接风,赴宴之人除却众妃嫔外,再无旁人,而无奈惜朝未曾赴宴,因此,这宴会到成了迎接海东王姬的筵席了。
沈婠刚一坐下,目光流动,立时便看到了坐在右下首的海东王姬李明秀,她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穿着海东的服饰,但仍能看出她肤如凝脂,发似乌墨。
沈婠冲惜尘浅浅一笑,低声道:“这海东的服饰,还真是有趣!”
惜尘闻言也对李明秀看了一眼,眼中并沒有惊艳之色,只一眼便移向沈婠,笑道:“的确有趣!”
沈婠笑过之后叹道:“只是待会儿便封她为妃了,明日她來请安,可不能再穿着这样的衣服,所谓入乡随俗嘛!”
惜尘觉得有理,点头道:“海东最重视礼节,想必这一点她应该清楚的,即便不清楚,你从旁提点就是了!”
沈婠吃吃笑道:“只怕委屈了皇上的美人儿!”
惜尘面上只是微笑,手却伸到背后,一把捏住沈婠的纤腰,沈婠吃了一惊,却不敢动弹,惜尘俯身凑近她耳畔,低语道:“朕的美人儿是想让朕在这里如何呢?”
沈婠面色微变,轻咬下唇,他的手在自己腰间游弋,往下便要撩起裙摆……外人看來,只道帝后和睦,此时不知在议些什么?
惜尘得意的低低一笑,放开了她,沈婠轻舒一口气,不忘转头瞪他一眼,他早已面向众人,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沈婠仍在为方才那一幕心惊,也不仔细听他说什么?唯有那一句:“册封海东王姬为二品明妃……”沈婠听到这一句是迅速的扫视下面众人。
李明秀依旧低着头,丝毫不为之所动,而其余妃嫔位分都比她低,因此有些不忿到也属正常。
沈婠心底暗暗诧异,这个李明秀,难道听不懂北国的语言吗?怎么一动不动似木雕一般。
颁布旨意之后,小石子轻咳一声,对李明秀道:“明妃娘娘,还不出列谢恩!”
李明秀方才如梦初醒的样子,忙躬身出列,跪下拜倒:“多谢皇帝陛下!”她的礼节也与北国不同,而是双手在上,持水平状,头部深深埋在地上。
惜尘微微蹙眉,侧首对沈婠道:“明儿先让人教她规矩,等规矩学好了,再册封不迟,!”
沈婠笑道:“我到觉得很有趣,不过皇上说了,臣妾一定照办!”
她细细看着李明秀的手,白皙细腻,十指如水葱般纤细修长,这是一双美丽的手,据说,这双手能弹奏任何乐器,包括沈婠一向擅长的琵琶。
北国会弹琵琶的人不多,只因当年南国后主喜爱琵琶,国破之日尚在弹奏,世宗谓之“亡国之音”,好在先帝继位后不再苛求,但北国人因此沒有学琵琶的,唯独沈婠喜爱这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因此百般恳求之下,沈相才答应请人來教授。
而海东就沒有如此苛求了,这位王姬既然能歌善舞,在乐器方面,自然不输于人了。
沈婠想着,改天,到可以合奏以示高下。
筵席散了之后,惜尘与沈婠一道回了“鹤鹿同春”,小石子特來请示:“明妃新入宫中,不知皇上可要临幸!”
不等惜尘反应过來,沈婠嘻嘻笑道:“有佳人新至,皇上怎舍得她孤枕难眠呢?自然要去抚慰一番的了!”话刚一说完,只觉得脖颈后一轻,腰间一紧,已被人拦腰横抱起來,不及惊呼,就听惜尘咬牙恨恨道:“朕不知你如今是愈发牙尖嘴利了!”
小石子忙垂着头退下,又屏退了众人,关上门窗。
惜尘抱着沈婠回到内室,将她扔到榻上,榻上铺着细细的竹席,微微有股凉意,沈婠被撞得有些疼,头上的簪环也摇摇欲坠,恼怒的爬起來,道:“你发什么疯呢?”
惜尘却也不理她,将她扑倒在身下,狠狠亲了一口,道:“你不是常说朕是疯子么,你不知道朕发什么疯呢?朕这就把你给办踏实了,看你还敢巧舌如簧!”说着便堵上她的嘴,吸住丁香软舌缠绵起來。
沈婠只觉心神荡漾,竟是从未有过的浑身酥麻之感,他的吻愈渐热烈,她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要与他贴的更紧,惜尘满意她的表现,一面轻抚一面褪下她的衣衫和发簪,不等两人身上的衣物尽数除尽,身躯早已贴合到一起,缓缓进入,低喘轻吟,慢慢的融为一体。
帝后二人一夜缠绵,无话。
只说第二日沈婠起身梳洗过后,用过早膳,还不等膳食撤走,就听到外面禀告姚容华,丽容华和端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