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嗓子:“那几天说你活不过三个月的那个道士叫什么来着?”
此话一出,四下皆安静了。
就连一直吵吵着要他偿命的施黎葭也从抱臂的看戏状腾地直起腰来。
只剩下两个当事人还在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话题。“天机,天机道长。”
尚易彤的回答很肯定,然而此刻的张好闲却巴不得他不要如此肯定。
天机正是他师父的道号,天机道长的看家本事便是观人的阳寿还有多少。
张好闲在小的时候就听师父说过,每个凡人的头顶上都有个沙漏,沙子流尽了,人的小命儿也就玩儿完了。
那时候张好闲听了好奇,便缠着师父问他头顶的沙还有多少,师父摩挲摩挲胡子,再摩挲摩挲胡子,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咦?闲儿的沙漏里怎的没沙子?”
一句话,把还处在个位数岁数的张好闲吓得哇哇大哭。
结果,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第二天的张好闲也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除此以外,师父的预言没有失灵过一回。
师父的名头在异界和人间都很响亮,这也就是张好闲生意如此好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不乏他爱多管闲事的属性作祟。
“此话当真?!”最先着急的人竟是一直叫嚣着要他的命的施黎葭。
施黎葭手劲儿不小,让年岁也同样不小的尚易彤有些吃不住劲。
“我何时骗过你?”他忍痛对她扯出一个不大完美的微笑。
是啊。施黎葭悻悻撒开手。她活了这么些年,也就只有他没骗过自己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在这府中住上三个月,直到眼瞅着他断气儿。”秦氏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好像已经看透了生死、视死如归了。
施黎葭仍旧参不透,不过这回她选择留下,陪伴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真好……”秦氏望着他们的背影默默感慨,心想着是不是该去表哥的墓前看看,看看边儿上有没有空余的地方待她百年之后与他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