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02
回想起那日,从山谷归来的施黎葭刚一进城就听说了尚家夫人即将临盆的消息,她立马慌了神,焦急地在门口转悠,后来她听见有人往大门这边走还以为是尚易彤,就躲在门后想要吓一吓他,结果没想到出门来的却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夫人。
想起城中人所言,施黎葭顿时有种被辜负被伤害了的感觉,于是她没有再等着尚易彤,而是带着满腔的恨和怨回到了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山谷,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他。
秦氏见她面部有些扭曲、双拳紧握的状态便知当年那人就是她了。
“你可知你这一走一回过了多长时间么?”秦氏看她不语就换了种问法,好看的小说:。
“这有什么关系么?”施黎葭眼皮一撩,一副无关所以的样子。
“当然。”秦氏也不恼,反倒笑盈盈的替她回答。“七年,你走了七年。”
施黎葭不解。为何她记得如此清楚?
“因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成亲后七年出世的,那日你走后不久我便开始阵痛,老爷得信就回来了。”
接下来的场景,不用秦氏往下再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那时候若是施黎葭愿意再等一会儿,等着尚易彤给她一个解释,或许事情的发展就大不相同了。
“那个孩子你也见过的,”秦氏指了指仍旧在苏玉涛怀里昏睡着的尚皓嘉,一双眼中尽是为人娘亲的慈祥和关爱。“她叫皓嘉,我们还有一个女儿,随我娘家的姓,叫秦穗仪。”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那个人姓隋名意字念之;至于皓嘉名字的由来,你应该能想得到。”
皓嘉……皓嘉……
施黎葭默念着那个惯穿男装的女娃的名字,忽的记起,多少年前,有个人总是喜欢摸着她的发顶,语气宠溺的碎碎念着:
“好葭儿……我的好葭儿……”
而那个人,就站在她的对面,看向她的眼依旧柔情似水,可是他的人却已经垂垂老矣。
她忘了,她把与他的过往统统忘了。在心里种下怨恨的种子的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把所有美好的记忆从脑海里删除,她只要留下对他的怨和恨就好。
视线再次飘到尚皓嘉身上。“你为什么不等我……”
施黎葭这次的发问是冲着静静呆在妻子身边的尚易彤的。“七年,不过才七年……”
在场的人们都没了言语。他们都是凡人,他们懂;可施黎葭和薇娘不是,她们是勤加修炼便能较一般凡人多活几辈子的妖,兴许他们一场大梦过去,早已换了人间。
“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七年。”最后回答她的居然是一直话不多的隆灵昀。“尚伯父与尚伯母成亲多年却无所出,尚家内外对他们施加的压力肯定不小。人生在世,没有一刻是真正清闲着的,人活着就要为各种事情忙碌,尚伯父最需要有人在身边时,你却不在。”
隆灵昀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惊得张好闲还以为认错了人,直到把两只眼睛揉成了兔子眼才确定自己方才所见之人确确实实是他的大金主、名叫金无用的臭屁家伙。
“我不管,”还是参不透的施黎葭索性不参了,祭出兵器露出凶相。“总之你与别的女子成婚生子就是负了我,我还是要你死!”
感受到空气中陡然增加的腾腾杀气,隆灵昀抽出腰间软剑;转过头,一向不怎么着调的张好闲也已灵符在手,两人均已蓄势待发。
“不劳你动手,”尚易彤兀自摇了摇头,笑容里却是一派包容。“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便是,只是小辈们都是无辜的,还请放过他们。”
尚易彤走到隆灵昀跟前。“小伙子,可否借宝剑一用?”
隆灵昀哪里肯借。这不过件单纯的防身兵器,若借给了他,弄不好就要变成杀人凶器了。
“唉,这年头想来个英勇点的死法都这么难……”尚易彤就像个没要着玩具的大孩子,一脸的遗憾。
他这边在摇头叹息,秦氏那头还不忘煽风点火,好看的小说:。“瞅瞅,没人敢借你了不是,谁让你那么实在说是要自杀。”
说完,秦氏撇撇嘴,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两个老小孩一唱一和,还玩得挺高兴的,就好像他们在探讨的不是自杀,而是去哪家馆子吃饭一般稀松平常。
偏偏他们越这样,对面施黎葭的脸色越难看。
“哎哎,那个小伙子。”见张好闲不确定地指了指他自己,秦氏朝他招招手。“问你个事儿,是不是干你们这行的都是这打扮啊?”
“啊?”张好闲被她这一问都被问懵了,只得老实回答。“不是。”
“哦哦,”秦氏表示赞同,频频点头。“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衣裳哪能是工作服呢。要不是前些日子有个白胡子老道也穿了同样的款式……”
白胡子老道?“伯母可记得那道士的道号?”张好闲欢欢喜喜地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来着……”秦氏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于是朝正在满场借兵器的尚易彤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