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好气儿再面对这个往日的“好哥们儿”,苏玉涛连看都不愿再看她,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尚皓嘉目送他进门,苏玉涛的背对着她,错过了她眼中的不舍、眷恋,以及——
决绝。
裙裾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尚皓嘉转回身时又恢复成方才阴笑的表情。
“福叔……”
大门关闭,苏玉涛安抚宾客回去继续吃喝,只身一人去苏焕处探望。
苏焕没受什么苦,连皮外伤都没有,苏玉涛顿时放下心来。
“奇怪……”苏玉涛刚转身,就听得苏焕喃喃自语。
“何事奇怪?”他下意识问道。
“尚小姐临来之前带了把匕首,还以为她……诶,少爷……”
苏焕还没讲完,就见苏玉涛双目圆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腿向大门处跑去。
“福叔,或者说薇娘,”尚皓嘉笑得一派祥和。“我想离开这里了,怎么办?”
“尚福”闻言心头一惊,面上却未露异色。“皓嘉在这里过得不好么?”
额前的碎发掩住了尚皓嘉的眉眼。
唇角缓缓翘起,是苦涩的弧度。
她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望着天上的云,忆起那日禾舀香村,他抱着自己,亲吻自己。
他记得穗仪,那么他便是带着记忆进来的。
只那一刻,他爱的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真好。
“皓嘉!”
这一声,犹如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