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内传出苏玉涛不甚清楚的话语声,紧接着,车帘子从里面被撩开,一股混杂着酒气和脂粉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
尚皓嘉杏目圆睁。居然是喝花酒去了?!
苏玉涛的习惯她清楚,谈生意就是谈生意,选的地方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地方,怎么会谈到那种地方去了?
苏焕瞧出她眼神不对,连忙替少爷解释:“是对方选的地方,少爷也没法子拒绝……”
“苏焕,你跟谁解释……”苏玉涛在苏焕的搀扶下下了车,一抬眼就见尚皓嘉正直视着自己。
“尚小姐巧啊!”苏玉涛冷冷哼笑一声。“终止合作的契约我已经收到,不知小姐此行还有何事找在下啊?”
谣言初始时,苏玉涛真没把它当回事。所谓树大招风,苏家对这种事几乎是司空见惯了,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次的谣言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苏家几近半数的生意因为受到影响而搁置,眼瞅着新的粮食就要收获了,苏家再不行动,怕是就没有资金去收粮了,苏家在粮农那里的名声必会受到损害,届时新粮上市,之前囤积的粮食就成了陈粮,只能压低价格出售,对苏家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当苏玉涛积极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难关时,他即便再忙再累,胸中也有着一份支撑着他的信心,那就是:即使所有客户都走了,禾舀香村也会永远在那儿。
岂料,在谣言传出的次日,禾舀香村就派人送来了终止合作的契约,禾舀香村一方的位置上盖着尚家家主独一无二的印章,朱红的颜色一如他见过契约后呕出的鲜血。
尚皓嘉哪里知晓这些,她此来一是想要恢复两家的合作关系,二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能弥补的,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苏玉涛那边就是一通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加之为了等他吹了夜风、自己此刻身上冷得厉害,令她也很难有好心气儿与他在言语上做不必要的纠缠。
“苏尚两家之前一直合作愉快,我此番来是想要恢复两家的合作的……”
“小姐可真会挑时候啊……”
苏玉涛哂笑一声接着说道。“小姐可是听说了明日的辟谣之事才来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事情都要结束了你想着跑我这儿示好了,早你干嘛去了。
“前几日我因事将生意交给了尚福打理,解除合作的事是他酌情而为,我也是今日才知晓。”尚皓嘉本就因为此事由她而起心中愧疚,苏玉涛此时又有些醉了,她也就不愿跟他多做争辩,仅仅只是将事实陈述了一遍。
酌情而为?哈!苏玉涛仿佛刚才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既是如此,在下倒想问上一句。”
“尚福服侍尚家几十年,究竟是你听尚福的,还是尚福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