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之所都失去了。都是因为她…。
她强烈的压制着自己的哭声,但是双肩却因为那抽心的哭泣剧烈的颤抖,到底该怎么办。
许久,她哭得够了,终于能缓和一下情绪,然后将眼角的泪擦干,才敢进去。
杜雨娟现在在后面烧水煮饭,连煤气都没有,是一个小炉灶,锅还是有的,都带了过来,一排排放在墙角。
木制的案板用废弃的木架支撑着,唯一可取的只有干净,婶子低着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捏饺子,炉子上的火水已经烧开,白花花的气泡不停的翻滚出来。
看着婶子的侧脸,那挽起来的发掉下了几根发丝凌乱,那黯然的侧脸,脸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她缓缓的捏着饺子,那垂下去的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冉依颜看的鼻子又是一酸,她忍住,不想让婶子看出端倪。
“婶子。”她从背后,轻轻的叫了一声,这一声,有太多的愧疚。
虽然杜雨娟的脸上一直是黯然的,但是此时看到冉依颜,也多少有点惊喜,那堆满愁云的脸却硬是被风吹开,咧嘴朝冉依颜一笑。
“婶子。对不起…。”
她鬼使神差的跟她说着对不起,但是她和风冿扬的事,还是不想让杜雨娟知道,她知道这样的坚持对不起他们母子,但是,她也不甘心就被风冿扬这样胁迫着过一辈子。
但是,心里的愧疚,潜意识里,她还是说了对不起。
杜雨娟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冉依颜会道歉,想着是不是因为她不能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住处所以心里愧疚,所以,那微微泛黄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安慰冉依颜“你看你,这不是你得错,你何必往自己身上揽呢…”
“说实话,这些年,你帮助我们母子够多了了,你不用再有什么愧疚。”杜雨娟如此的安慰她。
冉依颜不语,因为羞愧。现在,在小澄和婶子面前,她的心,只有羞愧。
她去墙角自己舀水洗了手,然后拿了板凳坐到地上,然后一语不发,帮着杜雨娟捏饺子。
他们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啊…冉依颜想着想着就一颗泪落下来。
“依颜——你怎么了——”终于,还是被杜雨娟发现了她在哭泣。
“没事…”她轻轻的说着,然后用手抹去脸上的泪
“小澄放学后知道怎么回家的路么——”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聊。
“我跟他说了公交的线路,那孩子机灵,唉,就算他不机灵,我现在的这副身体,也根本照顾不了他——”说着,杜雨娟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捏完的饺子放在上面。
“婶子,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你今天搬这些东西一定很累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心里有事,所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样,越来越怀疑自己做这样的抗争是否正确。
“都被开除了,哪里还能有班上?”杜雨娟漫不经心的说着,轻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唉,还以为日子渐渐会好一点——”
“被开除了,为什么啊,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冉依颜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中捏了一半的饺子自动的掉倒了桌上
“就今天唉,下了班就叫我明天别来了,还好把最后一笔工钱给我结了——”杜雨娟说着,把桌面上的饺子重新的排列了一下“现在只有吃这个,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多包点,能够吃几顿,其他书友正在看:。小澄一直喜欢吃这个。”
而冉依颜在那一刻心里打了个寒颤,整个眼眸大睁,只觉得一股气流阻塞在喉间,她根本没有听杜雨娟接下来说了什么,她猛然从板凳上坐起,是他。一定是他。然后提着包包飞快的跑出去。
只留下杜雨娟在身后不解的大喊“依颜,你去哪里?”
但是冉依颜的整个身体如离弦的箭。飞快的打开车门,坐进去——
这一次,地点不是风家办公室,而是柔情,T市一家大型的娱乐**。秘书说,风冿扬在那里,至于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房间号,vip1号房,是专为风少预留的vip包厢,对其他的人,根本不开放——
而她急匆匆的脚步才走到过道走廊的时候,电话突然又一次想起,这次,是学校的人,告诉她,小澄被迫辍学了——
她拿着手机,身子僵在原地。
恍然间,她才明白,她错了。真的错了…不管她现在脚步有多匆忙,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那种伤心,看到婶子住在那家徒四壁的房间,那缓慢捏着饺子的动作,让她揪心不已,可是,她的力量,什么都不能改变…
风冿扬。风冿扬…。
而此时的风冿扬,嘴里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悠然的吞云吐雾,他得身边,全是今天请来的高官政要。
而冉依颜就那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沉重的步子,打开包厢的房门——
当就坐在门口沙发上依然是一身正装的风冿扬看见她站在门口,那黑色的眸子移过去,眼底精亮深邃,如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