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条缝,施舍爷爷一眼,闭上,接着嚎,“爸爸混蛋,要妈妈,要妈妈。”
柏崇明一听,心里头跟吃了酸枣似的,又酸又涩。爷爷也不要了,只要妈妈,你这孩子,事还没醒,就知道孝顺了。
孩子这样哭下去不是个事,柳清抬手敲门,“慕航,赶紧开门,孩子哭成这样,你就不心疼啊。”
屋内,柏慕航稳坐如山,大爷似的躺摇椅上,抄起报纸随手闲翻。
景瑶这时候也醒了,听到外头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心一揪一揪的疼。这么个哭法,是有多伤身啊。
迅速爬起来,穿上睡裙,又披了件外套裹住春光,景瑶连走带跑奔到门口,。
门一开,小家伙看到妈妈,一边嚎一边伸胳膊要妈妈抱。
柏崇明心要碎了,被孙子踩成一瓣一瓣,零落成泥。拉长脸,依依不舍把孙子递给景瑶,柏崇明转开脸,耍性子的哼了哼,“怎么当妈的,孩子哭半天了,才开门。”
柳清扯柏崇明衣角,示意他少说话,大清早就夹枪带棒的,有意思没。
景瑶顾不上柏崇明的脸色,一门心思全在怀里的小豆丁身上,拿手给孩子抹泪。瞧这哭得,小脸蛋红通通,时不时呛咳两声,哭岔了气。
小家伙抱着妈妈脖子,伸脖子瞪房里悠然看报的柏慕航,哽咽小嗓子告状,“爸爸坏,骗浩仔,欺负浩仔。”
柏慕航自报纸里抬头,翻了记卫生眼。论记仇的本事,谁都比不过他儿子。
柏崇明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孙子一开口,矛头指向柏慕航,爷爷立刻愤起,气势汹汹跨进屋,抬腿就要踹儿子。
“有你这样当爹的,儿子关在外头充耳不闻,你个不孝子。”
大脚踹过去,柏慕航迅速跃起,灵活闪身避开。柏崇明踹了个空,一脚踢在椅腿上,脸色变了变,霎时一片青白。柏崇明忍住痛,闷哼吞进肚里,撑面子装没事。
柏慕航一声冷哼,“你以前可没少打我。”昂首阔步走向景瑶,景瑶搂紧儿子,警惕看着风雨欲来的男人。
柏慕航站定,露齿一笑,耐人寻味,捉摸不定。倾身,勾一下儿子小鼻头,“这招实在算不上高明,下次换个新鲜的。”稍许,抬头嘱咐景瑶,“记得给我下碗肉丝面。”自从吃了景瑶煮的面,柏慕航硬是把早餐的西式口味改换成中式风。
到门口和柳清打了声招呼,柏慕航信步下楼。
到楼下时迎面碰到出来喝水的戚磊,后者挤眉毛弄眼睛,“大清早就上演肥皂剧,航哥家里真欢乐,天天好心情。”
“刷牙了没,一嘴大蒜味。”柏慕航凉凉白了戚磊一眼,越过他出门,到院子里晨跑。
戚磊抬手在嘴边哈气,把手掌放在鼻端,闻了又闻,没臭味啊。讪讪摸鼻头,腹诽,可恶的男人,咒你老婆今晚把你踹下床。
回过身,柏慕扬打门,视线与戚磊接轨,所有的暧昧在静谧中发酵。身后娇滴滴的女声,“怎么杵在门口啊。”
戚磊若无其事冲柏慕扬挑眉致敬,收回视线,转向别处。踩着痞痞小步调,哼着不知名泡妞小曲,身板大爷似的摇摇晃晃,晃到柏慕扬眼前,朝他灿烂一笑,好一个唇红齿白漂亮小伙。
柏慕扬恍惚之际,戚磊潇洒一个转身,哐一声,门在柏慕扬眼前无情合上。房门外,柏慕扬萧瑟一笑,回身应对女友。
屋内,戚磊脸色丕变,咒骂,哪个杀千刀的,把这对狗男女安排在他隔壁。幸亏昨晚风平浪静,否则,他非杀了这对狗男女再自杀不可。
柏崇明在房间洗漱,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哪个王八羔子,敢背地里骂他。
等到大家一个个梳洗完毕,陆续坐上桌,大家长柏崇明宣告,早餐时间开始。
景瑶终于见到传说中涉黑大头目的儿子,涉黑小头目柏慕扬大堂哥。男人气势很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好像整个人连带骨子里都是冰的。
柏慕航指着他,再指着景瑶,简单作介绍。柏慕扬扯动嘴角,给面子的点了点头。男人长相有种暴戾感,景瑶宁愿他不笑,牵强的笑容,很吓人,其他书友正在看:。倒是浩仔,个子小,胆子大,满脸笑眯眯,一个劲冲柏慕扬喊“大伯,大伯。”柏慕扬目光落到景瑶怀里的小家伙身上,又扯了扯嘴角,这回自然多了,隐约透着对侄子的疼惜,看着没上一个惊悚。景瑶摸摸孩子脑袋,还是你魅力大,凶神恶煞的黑道头头都被降服了。
柏慕扬很高,目测一米九左右,典型的高壮猛男,真正熊一样的存在。天庭饱满,浓眉大眼,五官很深,脸部线条硬朗,阳刚味十足。
坐他旁边的外籍女友也很高,刚走过来的时候,景瑶扫了眼,穿着高跟鞋,和一米八的戚磊不相上下。
景瑶仰望之余,隐隐生出几分惆怅。
难道一米六已经成了儿童身高,为什么,跟柏家有关的女人个个高挑修长,明艳照人,就连秀气的柳清也比自己高那么一撮撮。
抱紧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