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然是四皇子,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他才敢跟三皇子这么说话。
三皇子的面色一僵,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四皇子,“下人们办事不周,倒叫四弟笑话了,四弟稍后,茶点马上就来。”
慕容羽撩起长衫下摆,翘起脚,玩世不恭地瞄着三皇子,“三皇子府里的下人果然真该好好教导一番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光茶点没备好,就连场地都没布置好。今日可是三皇子的寿宴,他们却这样的办事态度,莫非是奴大欺主不成?”
四皇子不等三皇子反应过来,马上接道:“三哥,要是你府里的下人真的敢干出奴大欺主的事,你告诉我,我不把他们的骨头打成渣子,就白跟你兄弟一场了。”
在场的官员和千金贵妇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形,所以一片噤声,谁也不敢再开腔。
三皇子被他挤兑得狰狞一笑,“如此,我该多谢四弟的体恤了!”
“咱们是兄弟,自该互相体恤!”四皇子眼神阴沉地盯住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潜藏的一抹杀意,让三皇子看得一惊。
他们兄弟虽然一直都在明争暗斗,但是表面上却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四皇子这还是头一次同他讲话这么尖刺,。
他忍不住心中暗暗忖度,莫非老四想跟他放开了斗上一场?
可如今他的百斩盟老窝被人端了,高手几乎全军覆没,唯一剩下的一队人马,不过只有十来个人。
他唯一倚仗的,不过只有寥寥几个外家的官员,以及府中二百多个侍卫。
“呦,我来晚了,三皇子恕罪,今儿三皇子怎么想起在花园子里设宴了?说起来我还是喜欢三皇子的戏楼子,修得那叫一气派,中间还带一个荷花池,越过那些绿油油的荷叶看戏,最是有趣。”随着话音,江韶远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一袭月白色暗刻菊纹长衫的江韶远倒背着手,一摇三摆地走进花园子,让人奇怪的是,他身后竟然跟了一队官兵,看服色,是皇城内卫,都是直接归皇上调遣的人马。
紧跟着江韶远身边的一个太监,双手捧着一个明晃晃的卷轴,分明是圣旨。
而这太监不是旁人,竟然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姚公公!
慕容羽笑道:“你若是再晚来点才好,三皇子这里如今连茶点都没有,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干渴着呢。”
“世子爷,这边给你留了位子,来坐。”顾清阳冲他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状元公,今日小兄有皇命在身,恕我不能相陪了!”三皇子一路无视旁人,走到三皇子的面前,双手抱拳道。“三皇子,非是我不识相,赶在三皇子的生辰来捣乱,实在是皇命难违,我奉旨而来,打扰了!”
高捧圣旨的姚公公面色一肃,站到众人的正前方,站开圣旨,高喊了一声,“接旨——”
花园里所有的人全都跪下了,包括三皇子。
姚公公扯着公鸭嗓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三皇子轩辕臻失德,私制龙袍,图谋篡位,罪无可赦,特降旨搜查三皇子府,钦此!”
三皇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全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脑袋,耳朵里嗡嗡嗡的,就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飞,让他根本就听不清楚别的声音。
父皇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他可是做得十分隐秘的,那件龙袍,是他每天晚上,一个人躲在书房的密室里,一针一线地缝出来的,没有借助任何人的手,就连三皇子妃都不知道这件龙袍的存在,那么消息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从他成年起,就对得到皇位有着期盼,如果太子有才干,也就罢了,他也就不会对那个位子有这么大的**,但是太子却是个只知道酒色的废物,除了会投胎,什么都不会。
他不止一次从父皇的眼睛里看出父皇对太子的厌恶。
只是因为那狗屁倒灶的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的理由,所以那个废物才能一直死死地霸占未来储君的位子。
他不服,他根本就不服气。
他比太子那蠢货强一万倍,凭什么只有太子能得到皇位?
所以他才偷偷地,自己一针一线地,缝了那件龙袍,他足足做了三年,才把那件龙袍做好。
可是却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只有在那间无人知晓的密室中,才敢穿上那件龙袍,在穿衣镜前照一照。
他也有坐上那把龙椅的资格!
至少,这件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会比穿在太子身上好看,。
可是……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为什么父皇会知道这件龙袍的事?
合上圣旨以后,姚公公大手一挥,“搜!”
顾清梅和慕容羽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忐忑不安,毕竟此事,是他们折腾着告到皇上那里去的。
原来昨天方征来找顾清梅,便是告诉顾清梅此事。
三皇子私藏龙袍!
顾清梅把慕容羽和四哥找回来后,把此事说了,顿时就引起了他们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