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烨斯汀不应声,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继续道,“陛下,我在外流离多年,从不曾动过嫁娶的念头,如今才知是没遇到过真正合心意的人。况且,我若与沙诺成婚,也是秉承陛下天下一家、异族通婚的说法……”
烨斯汀冷声道,“你与沙诺,若是情投意合也罢了,可沙诺对你并无情意,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陛下不曾首肯,沙诺又怎敢流露一点情意?若是陛下同意这门亲事,想来就不一样了……”
“闭嘴!”烨斯汀拧了眉,抬手唤侍卫,“把她近日行径记录拿来!”
海琳娜迅速回想一番,变了脸色,颤声道:“陛下若是不同意我与沙诺的婚事,我不再坚持便是……”
“这就退缩了?你口口声声的情意在何处!”烨斯汀换了个舒适的坐姿,手闲闲搭在椅背上,“滚回你的来处!今日所得钱财,一并上交,留作救济贫苦子民。”
不等海琳娜应声,两名侍卫已走上前来,将她拖出王宫。
烨斯汀微阖了眼帘,细细回忆与薇安从相逢到如今的每一幕。
心绪焦灼时,他消磨时间的方式,唯有这一种。
想来想去,还是最初最美好。那时的薇安,每日兴致勃勃地忙着打理她小小的家园,时常现出最澄澈最美丽的笑颜。那段岁月,不该随着大漠风沙消逝,该记录下来。。
而如今,她便是再放松,也总要记挂着他的大事小情。
至于此刻,她正在里面承受着生之磨难,他什么都做不得,什么都帮不上,唯有等待。
越来越暴烈的阳光提醒着他,时间已至午后。
这么久了……
他站起身来。
便在此时,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产皮小跑着出来报喜:“恭喜陛下,王妃诞下了一名小王子!”
烨斯汀一面走一面打量产婆神色,“王妃怎么样?”
“王妃……”产婆怯懦着,不敢说。
烨斯汀疾步走入寝殿。
恰逢宫女端着银盆往外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鲜红血色刺痛了他眼眸。
产婆、医官齐齐下跪,有人颤声道:“陛下,王妃大量出血……”
“想尽一切办法,我只要王妃无虞!”烨斯汀踢开面前众人,看也不看贝娜抱着的小王子,视线定格在薇安苍白失血的容颜上。
薇安已经全然失去力气,感受到身下阵阵温热,带着她的生命力而去。
“薇安。”
薇安努力睁大眼睛,“烨斯汀……是我自己体质太差,不关别人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烨斯汀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已经冰凉。
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困住,几欲无法呼吸。
医官聚在一起,焦虑地商讨良方,他觉得很吵,又觉得那些声音很遥远。
“烨斯汀,我不会有事的,对么?”薇安语声虚弱,“一定不会有事,我不想离开你,舍不得离开你,我们才有了孩子……”说着话,晶莹的泪珠滚落,没入早已被汗水湿透的长发。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烨斯汀展臂穿过她颈子,松松地把她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额头,“没有你,孩子还有什么意义?”
他语声鼻音浓重,极是沙哑。
薇安手指微动,“烨斯汀,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怕死,太怕了。”
“不论你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烨斯汀费了些力气,抿出个微笑,双唇摩挲着她额头,却在这时,瞥见了被血液染红浸透的床单、薄被,泪便这样猝不及防地掉落在枕上,“活下去,不准有事,你明知道,你出事的话,就等于是杀了我。”
“我会的,你别难过。”薇安极力抬手,轻抚他面容,“我们还有很多年的好光景,是不是?再说了……万一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顾孩子。”
“不准胡说!”烨斯汀手指覆上她唇瓣,“你必须陪着我,没有你,我没办法一个人走下去。”转而冷声吩咐医官,“全力救治,王妃若是出了差池,你们也不必活了!”
贝娜抱着孩子,听得、看得清清楚楚,泪水无法克制,成行滚落。
医官走到她近前,低声询问:“王妃这情形,只得下猛药止血了,否则,怕是性命难保。可是能否见效,我们也说不准……若是王妃体质与药性相克,还是……还是生死难测……”
贝娜知道,医官是看出烨斯汀心神已紊乱,这才来问她。极力静下心来思忖片刻,轻声道:“只得赌一把了,快去准备!”
医官称是。
贝娜看着怀中的小王子,泪水再度泛滥,只求薇安躲过此劫。否则,烨斯汀是如何也没办法眼睁睁失去薇安的,那么,这孩子……恐怕是没有父母照拂了。
小王子忽然大声哭了起来,贝娜这才意识到,因为心绪紧张,她抱得太紧了,忙连连安抚。
烨斯汀充耳未闻,依旧陪在薇安身边,视线不肯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