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薇安坐到榻前椅子上。
安戈公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凝眸细细打量薇安,半晌才道:“这样的人,不管哪个铁血儿郎,也少不得要动心。”
薇安直觉莫名其妙,随即宽慰道:“你如今要配合医官,好好调理身体才是。”
安戈公主惨然一笑,“撒莫被你们抓获之日,便是我心死之时,还有什么理由存活?”
竟是爱得这么深这么痴……这一方面来讲,撒莫是幸运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安戈公主似是看穿薇安心绪,漫不经心加一句:“这般的深情厚意,不知有多少女人虚耗在烨斯汀身上,只可惜,他不在意,只为你活着。”
“……”薇安无言以对。
“为你苦等,为你君临天下,为你谋得宏图霸业……”安戈公主无奈浅笑,“最重要是你回到他身边之后,全力相助。”
“……”
“可你们的过错,终究是要遭天谴的!”
“那也是情理之中之事。”薇安不想争论,因为自心底虽不情愿,亦是认同她说法的。杀戮太重的人,总会受到一定的惩罚,她只是怕这惩罚降临在烨斯汀身上,只是希望这惩罚只会针对她。
安戈公主喘息片刻,勉力抬手探入衣襟,取出两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撒莫生平诸事,我与撒莫相逢后的每件在我看来关乎轻重的事,都在这上面。你们以为撒莫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怎么会?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薇安看着那两本小册子,不想接。
安戈公主冷笑,“人都敢亲手杀掉,还怕他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么?”
薇安笑了笑,抬手接过。
“我与撒莫的孩子,随你处置吧。反正人活一世也是苦时多、乐时少,早死早得解脱。”
薇安起身向外,“放心,你们的孩子,我会全力照拂。只是,她不会知道你与撒莫是她的父母。”
“那样……最好……”安戈公主语声寥落。
薇安回到王宫,坐在寝室桌案前,看着两本小册子,竟没勇气翻看。
思忖半晌,还是将之藏起,留待日后再说。
却没想到,第二日,三水便来告知:安戈公主病逝。
薇安语声颇为无力:“厚葬。”
“是。”
“把那孩子送到宫中,先去见陛下,禀明经过。陛下若容不得她,即刻前来找我。”
“是!”
随即,薇安拿出了撒莫的日记薄,敛目细看。
怎么也没想到,第一页写的竟是撒莫与她初相见的心绪:
“那个女孩,很漂亮。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透着冰冷无畏与肆无忌惮,毫无情绪。
那样淡漠不羁的意态,胜似无声的挑衅。可她的瘦弱孤单亦是一览无余。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薇安。
这名字给我的感觉,是大漠最炎热的午后的一缕清风。
这晚黄昏,她与烨斯汀相见。
我建议烨斯汀带她去鲁埃家中。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她或许更愿意让烨斯汀带她前去。
人与人之间,有无缘分,眼神交错的瞬间便可得知。恰好,薇安与烨斯汀就是那种人。
薇安瞬间的没来由的关心、烨斯汀瞬间的不为人知的对她的感激,我都看到了,便成全他们,离得近一些,好看的小说:。”
看到这里,薇安揉了揉眉心,心里其实很痛苦。她最不愿想起的,便是这些前尘事。只要想起,便会为之触动。
刻意翻过几页,敛目再看,撒莫写下的内容,让她为之心惊: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或是随烨斯汀出征,或是留在妮卡身边。
为了图阿雷格,我必须跟随烨斯汀的步伐。
可是……妮卡有了身孕,我真的应该放下她踏上征程么?
妮卡说,如果我继续跟着烨斯汀走,她会堕胎。
听了心都要碎了。
可是她不明白,如果我在这关头退缩,就会被薇安看轻,会被整个图阿雷格蔑视,会一世不得安稳。
郦城不大,却是我与她走不出的。
最重要是,便是走得出,我也不愿被薇安蔑视,不愿让烨斯汀失望。”
……
原来在离开郦城的时候,妮卡已是身怀有孕之人。
薇安抬手,用力揉捏眉心。
没人告诉过她。
为什么不告诉她或烨斯汀?
难道她与烨斯汀在别人眼中,是连个孩子都容不下的人么?
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撒莫与妮卡对这件事不曾提及?
她继续翻页看下去——
“我与妮卡商量之后,将此事告知烨斯汀。
烨斯汀却是态度如初。
他还是只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出征,要么陪伴妻儿。
不随大军出征,赔上的便是妮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