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沙诺不解,“她受得了每日训练的苦么?”
“当然受得了!”温妮有些不满。
沙诺犹豫一下,“那就先试试?”
薇安笑道,“别小看女孩子。”
沙诺这才真正答应下来,“属下遵命。”
薇安笑着返回王宫。
王宫里的事情,因为先后两次长期出征,导致后宫里的很多人无法安排去处——那些女子因着各种缘由,甘愿在后宫做个吃闲饭的,对于薇安提出过的发挥自己专长去做女官的建议,无人奉行。
给她们台阶,她们不要,薇安也只好亲自出面了。
薇安吩咐贝娜传话下去:能为王宫诸事出一份力的,留;一无所长者,收拾包袱滚到王宫后方做苦力去。
贝娜听得出她话里的坏情绪,对于原因是心知肚明。
撒莫让薇安与烨斯汀近来一想一提便肝火旺盛,顾及着对方情绪,不好流露出来,便唱反调的人当成了出气筒。
所以前面的臣子遭殃了,所以后宫的女子要做最后的抉择了。
传话之后,后宫女子众口一辞:她们只听从陛下的命令,不见陛下诏令,恕不奉行。
在寝殿的薇安听了,报以冷冷一笑:“把率先说这话的人砍了!后宫的事,她们不听我的听谁的?若有人聚众闹事,不论多少人,敢跨进前面一步,杀!”
贝娜虽然听得心生寒意,还是很高兴薇安终于拿出了强势的一面。
以前——说实话,贝娜总觉得薇安对后面的莺莺燕燕不闻不问是不对的,既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何必做个甩手闲人?身为王妃,能在军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威信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真正该立威的地方,终究还是宫中。毕竟,需要朝夕防范的永远不是铁血将士,而是女人的心怀叵测。
贝娜称是后道:“索性趁这机会,把那些人全部打发出宫。”反正也是多余的,何必摆在眼前惹得心烦,好看的小说:。
“慢慢来。”薇安语声转为温和,解释道,“就算把她们全部撵出去,宫女还不是几年更换一批?进到王宫里的女人,不论地位高低,都要防范。怎么样也是这回事,我不在乎是防一个还是防一群。”
这倒是。谁说宫女就不会试图讨得烨斯汀的欢欣、不会嫉妒薇安的福分了?思及此,贝娜在心底叹息一声:男人其实还是长相平凡一些更好,天生一副让女孩子一见就爱慕的容颜,也真不是好事。
贝娜出去后,尼克来宫里了。
薇安连忙亲自迎出殿外,“去书房吧?”
“不了,在外面说几句话就行。”尼克不无担忧地审视薇安,“回来好几天也不去见我,心情不好?”
“是不怎么好。”薇安承认之后又是一笑,“也没什么,只是不想遇到布伦达,怕她提起撒莫,现在我最不想谈的就是那个人。”
尼克沉吟片刻,“报仇从来就是两败俱伤的事情,没有谁能在这时候高兴,我了解。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亏?忙来忙去,到现在也只得到了一个结果,心里的缺憾是一点也不能弥补。”
薇安满目落寞,“是这么回事。我甚至觉得,没了目标。”
“别急,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知道。”
“另外,”尼克最是了解她,正色叮嘱,“千万别让自己闲下来,找些事情做。一旦无所事事,你这股心火就会变成病痛。”
在以前,长期困扰折磨她的事情一旦真正接受,一旦心神真正放松下来,积压在身体、心理上的殇痛就会成为一场灾难。就像她儿时失去父母之后,在半年后她重病一场,医生做出的诊断是长期情绪压抑所致。
薇安目光中尽是感激,“放心吧,我不会傻到为这件事害得你们担心。”随即问起布伦达,“她还好么?”
“还算不错。”尼克笑道,“魅狄现在和纳奚每隔三两天去看海勒一次。”
薇安稍稍意外,“他还没把海勒接回去?”
“还没有。应该是给海勒一段接受他们夫妻的时间,也给布伦达一段缓冲的时间。”
“这样最好。”薇安知道,这一定是魅狄考虑到布伦达和孩子的情绪才做的决定。换了纳奚的话,没可能,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忍受这样的情形。
“至于撒莫,布伦达应该是放下了,在她眼里,撒莫是大漠的叛徒,不再是她曾委身下嫁的男人。”
如果说薇安是失望加厌恶,那么布伦达就完全是厌恶了,巴不得撒莫快些消失。
——
撒莫行刑前一日,烨斯汀处理完政务,先后见了两个人,第一个是魅狄。
魅狄递上了辞官的折子,他才看到。
烨斯汀见了魅狄,把折子丢还给他,“收回去!”
魅狄心头情绪纷杂,却不能用言语道出,便只投以疑问的目光。
“我将萨伊琳罪行昭告天下的时候,可曾提及纳奚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