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阳余晖中离开。
薇安在他走后,才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关于他要给死去的手下讨回公道的话。
她疾步出门,他却已离开。
对他的不安、恐慌再次清晰地袭上心头:撒莫,他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这样一来,算是捏住了魅狄的七寸,再没有比这更阴毒的报复了。
可是……他会哄骗布伦达那么久么?
布伦达以前真实的幸福笑意,不含一丝勉强,言语之中不带一丝缺憾。
一个男人哄骗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么?
她没办法相信撒莫如今会是一个演戏的高手,也实在不愿意相信布伦达——居然是最可悲的一个女孩。
她挣扎在怀疑和相信撒莫的人品之间。
可是再想想布伦达说过的那些话,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也只有巴克想得出,这样才合乎常情。
除了无尽的困惑,什么都不能做。
距离撒莫返回郦城的日子越来越远,想要调查他以前的事是难上加难。
思来想去的结果,是警醒自己日后对撒莫还是保有几分戒备。一个人让人怀疑,总归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反复怀疑得不到验证的时候,不能说明他无辜,相反,只能是疑点更多。
真的不能再试图和撒莫回到以前的朋友状态了。
等待观望这件事的结果的时候,先一步听到的是又一个喜讯:纳奚怀孕了。
这次薇安是打死也不会跟烨斯汀提起了,但是烨斯汀还是听说了,原因是魅狄派了人专门来给他送喜讯了。
薇安又是好奇又是忐忑地去问在前面的暗卫:“他什么反应?”
“不算是什么反应。”那名暗卫一脸平静地告诉她,“就是说了句粗话,我恰好进门通禀事情,听到了。”
之后暗卫微声复述,类似于TMD的一句大漠骂人的话。
“……”薇安从和烨斯汀相识以来,从未听他说过一个脏字,这次,是第一次。后来多年证明,这大概也是烨斯汀唯一一次。
他只是窝火,她知道。
后来,薇安听到了结果:卡米尔因为爱慕撒莫,看到希望之后变得近乎疯狂,连续两天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成功吓住了魅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薇安对这结果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一时间谁都懒得见了,每天窝在床上看孙子兵法,当然只有更生气。以她的中文功底,看着没有翻译注释的孙子兵法,不亚于读天书。
而撒莫娶第二个妻子的事情,在巴克和一众管闲事的人的撮合下,竟是过了三天就举办宴席,好看的小说:。从提起到成婚不过几天时间,速度可谓骇人。
那几天烨斯汀脸色一直不大好,他从本心里又何尝不反感一个男人三妻四妾,而且站在他的位置,又是一眼就能看出撒莫和魅狄结亲意味着什么,反感更甚。
他脸色不好,庄园里的人都恨不得挺尸装死,生怕撞到枪口上,泰德自然是主动跟薇安提起过些日子再去河畔,不想下次见到米维时是缺胳膊少腿的惨状。
可是在撒莫娶卡米尔的那一天下午,烨斯汀却心情转好,笑意温柔地招呼薇安:“走,去喝喜酒。”
“你去了,谁还敢说话?”这是薇安第一反应。
“我们就是要他们的婚事变得像丧事一样。”
薇安的结论是他肯定是忙昏了头也窝火过了头,以至于逻辑这样奇特。
可是烨斯汀要把婚礼变成葬礼的话不是空话,是事实:
当他挽着薇安的手走进撒莫院落广阔的新家的时候,在场的人齐声唤了声首领之后,鸦雀无声;
当他和薇安在主客席落座的时候,已经有人想跑了;
当他和薇安消灭掉两壶酒还说不够的时候,已经有人脸色发白了——不喝酒都残酷无度的人,喝了酒恐怕只能是更加的蘸火就着,谁撞上谁就是一个死。
烨斯汀终于放下了酒杯,静静站在院中观望的众人愈发忐忑。
只有撒莫是平静的,安安稳稳坐在一旁,慢慢喝酒。
烨斯汀携薇安起身的时候,命人把布伦达唤来。
布伦达看看两个人桌上空掉的酒壶,啼笑皆非,原本惨淡的脸色终于生动了几分。
“你,以后不管撒莫娶多少个女人,你都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你不高兴了,就算是撒莫惹到你,也是一个字——”烨斯汀没说那个字,只是把袖中的匕首递给布伦达,“收着,见匕首如见我,帮我看好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人。”
布伦达些微迟疑之后,明白了烨斯汀的用意,双手接过,意态恭敬,嘴里脆声应道:“是!”
烨斯汀挽着薇安向外走,视线依然带着慑人的威力,扫过众人,漠然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众人如蒙大赦。
薇安笑着侧头看他。
偶尔任性的烨斯汀,很可爱。
可就算是任性的时候,他也不会失去头脑的冷静,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