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实力的半吊子,暂时对付不了真正的仇敌,于是柿子捡着软的捏,先杀几个小喽啰当是收利息。毫无疑问,这是最典型的无耻懦夫,奸险小人,绝对是这世界最可鄙的存在,连第一种人都不如。
而显然,虽然有的时候行事儿也算不得磊落光明,但是李作乐绝不愿、也不会去做那畜牲与懦夫。简单来说,他一直都是一棵小草。
至少在心里他始终都认为自己只是一棵小草,
每天扮演着士兵甲士兵乙的普通人,无论是加入宗门或是加入军队,都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他不想死,其它的士兵甲乙自然也不想死。
若真的不可避免了,杀就杀吧,毕竟混饭吃也是有风险、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当可以避免的时候,泄愤的草菅人命,他做不到,也绝不屑于做!
所以对于他来说,仇——
当然要报!
但是绝不会是像畜牲或是懦夫那样的报!
仇恨,绝对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沾染上它,哪怕是天性最纯良的人,也可能变得疯狂、失去自己。而本身天性就不够纯良、相对自私,只在乎自己感受的人,则很可能本来就不多的人性,会完全的泯灭。
我们并不能确定原本的李弃儿、澹台浪,在知道这整件事情以后是否会陷入疯狂、泯灭人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像李作乐此刻这么平静。
易地而处,原本是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因为一场理由只能用荒谬来形容的杀戮,使得家破人亡,父亲身死,母亲被囚、成了类似禁脔一般的存在,自己则弦魂破碎,成了这个世界最底层、最卑微的乞丐!
这种落差、这种伤害……
虽然公冶子此时仅仅只是解封了他的记忆,并没有告诉他多少关于仇恨的事情,但是他刚从母亲颜巧儿那里出来,公冶子原打算一点点告诉他的真相,他已经全都知道,甚至知道得比公冶子还详细。
再想想公冶子的付出,想想他的愿望、他那一夕苍老的容颜……
所有这一切,若只是原本的李弃儿、澹台浪,又怎能不恨?怎能不疯?
当然,究竟会疯到什么程度,这就不好说了,毕竟现实存在的是李作乐,而不是李弃儿。面对同样一个问题,不同的人做出的选择往往是不同的,结果也自然不一样。哪怕同一个人,处于不同时期,给出的答案也可能是不尽相同的。
就拿七年前李作乐与史燕在八象醒魂炉里对上一样。
无论是王宏或是李弃儿,在那种情况下都绝不可能扒了裤子吓史燕,可偏偏对上史燕的既不是王宏、也不是李弃儿,而是李作乐,好看的小说:。于是李作乐扒裤子了,史燕也就记住他,也因此在洛城再次遇上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由此可知,不同思想性格的人在处理相同事情的时候,结果是不一样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时辰、每一分钟,处理的结果不一样,不一样的一个个结果堆积,最终的人生、结局,自然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不能肯定的说,李弃儿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就一定会疯狂、会杀戮,只能说因为有了王宏这个旁观者的记忆感情的介入,他的仇恨值肯定是大幅度的被削减了。这在他对抗八族、解救母亲颜巧儿的过程中,可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至少避免了许多池鱼的被殃及,少造了许多杀孽,使得许多家庭不至于支离破碎。同样——
也因为这旁观者的介入,使得他在行事过程中的头脑更加冷静、清晰,在面对仇敌、面对困难的时候,更加的顾虑周全、进退有度,不至于被仇恨左右,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
而对于巧夫人,可以说李作乐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不觉得自己是她的儿子,又不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儿子。
听上去很矛盾,但事实如此!
但是无论怎么说,他还是很愿意叫巧夫人一声妈**,尽管心里有几分怪异。
而此刻,沉静下来,仔细的将天尊庙觉醒以后,自己这七年来的经历想了一遍,他的目光渐渐锐利,生平第一次有了人生理想、奋斗目标!
可以说,以前的他一直都是没有什么目标的。
七年前王宏与李弃儿记忆融合,他——李作乐,诞生!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时的他饥寒交迫、脑子迷糊,对这弦月大陆知之甚少、甚至可说是一无所知。是以为了摆脱贫穷,有饭吃、有衣穿,他理所当然的上了天弦门醒魂,想要搏一搏。
可是他失败了!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将是这样的时候,毛自在意外出现,给了他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他冒险进入千叶万兽林。
几经波折,他在几乎必死的情况下死里逃生,虽说事情有些诡异,他到此刻仍还是一头雾水,但是他总归是凭着冒险采到的草药换得了他的希望——诡弦变功法。
本来他还在犹豫,是窝在万禾书店平安平凡的渡过一生,还是冒险修炼诡弦变奇功、成为一名弦能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