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居然就这么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林夏刚刚稍微退下去的燥热感顿时又蹭蹭直冒出来。脸上,身上,就连眼里都是火热火热的。
她呆呆地看着,居然忘了闭眼或者转头,江在铖却面不改色地任她看。
皮肤很好,身材很好,腿修长,宽肩窄腰,很养眼,很祸害,很妖孽……明亮的灯光下,林夏得出此上结论。
林夏傻了,楞了,身体里的药物开始蠢蠢欲动了……
突然,一声暖昧磁性的嗓音穿透:“看够了。”
江在铖正笑得十分妖孽地走进,林夏顿时如梦惊醒,眼珠子慌忙错开,脖子都红了。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出去。”
要不然,这幅刺激眼球的画面,她就休想让药效退下去。
江在铖将毛巾递给林夏,语气漫不经心:“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要是要做什么,刚才就是机会,林夏不是傻子。林夏不敢转头,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是,我可能要泡久一点。”顿了顿,她又红着脸,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你还是去穿衣服比较好。”
江在铖看她也就算了,她不想看他,鼻子痒痒的,万一流鼻血怎么办,刚才在外面没心情去看,现在人清醒了。
江在铖却笑,语气轻挑:“反正已经给你看过了。”
居然到现在来害羞,这个别扭的女人,反正是自己的女人,看就看吧,大男人不介意。
可是林夏十分的介意,她又羞又怒,转过眼来,却有些语塞:“你——”一看江在铖,又立马低下头来,面红地不像话。
江在铖看林夏脸还是很红,连耳根子也红了,怕她是药效来了,连忙轻声安慰,没有半点戏谑:“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去叫随风来,。”说完便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夏才抬起头来,眼里已经褪去了迷离,盈盈似秋水,微凉清亮,张张唇,却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秉着呼吸一点一点让水将自己淹没。
冰凉从脚底,从指甲,从头皮,从每一处肌肤渗进,心口那些痒痒的蚂蚁一哄而散,头脑清明,眼睛肿胀的难受,她睁开眼,在水里看见自己身上纵横的吻痕,突然眼睛就酸涩了,浮出水面,脸上划过的晶莹竟是温热的,她沉吟,低泣:“江在铖,你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好像这颗心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一身的痕迹,她不心疼自己,却心疼江在铖。
她终究是要丢了这颗心……
长长的黑发在水里飘扬,她睁着眼眼,看着刺眼的灯光,人泪流了满面。
江在铖去了另外的房间冲了个凉,他怀疑那药会传染,泡了好一段时间,才褪去灼热。换了衣服我方才回来,久久看着浴室的门,神色复杂,眸中沉沉浮浮的,光影难抒。
须臾,去了阳台,迎风站着,一根烟一根烟地抽着。江在铖极少抽烟的,很烦很乱才会偶尔一只,然而,这次他发了狠一般地虐待自己的胃,那种只吸气不吐气的吸法最伤胃伤身。
他苦笑,熄了手里的烟,拿出手机,久久才接通,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萧索又阴凉:“随风,你过来一趟。”
手机的荧光笼在他的侧脸上,淡淡的光圈打了半明半暗的影子,俊逸的脸显得妖娆却萧条。
电话那边似乎说了很久,江在铖蹙紧了眉,须臾才再开口:“凌东岛。”
江在铖似乎不愿多说,电话里嘈杂为停,他就挂断了,又点了一根烟,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抽法。
夜,静静流淌而过,月的光影稀疏,笼在云里,天际黑地阴沉,时间在沉宓中碾过钟摆。
却也不过两个来回……
咔嗒,浴室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沙发上闭目的江在铖长睫微颤,却又悄无声息。
林夏裹着浴巾,猫着步子几乎毫无声响地走进来,一边瞄着江在铖,一边做贼心虚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胆战心惊地一件一件套上,速度很快,动作很轻。
收拾完便转身,走了几步,停在沙发上,借着依旧亮着的灯光打量江在铖倦怠的脸,还是很英俊,眉间似乎有疏散不开的阴鸷。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停在他的眉心处,却没有碰触到便慌乱局促地收回,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江在铖,对不起。”顿了顿,“还有谢谢你。”
话音完,她便转身,不再回头。
咔嗒——灯免了,没有星光的夜笼着房间,黑漆漆一片。
黑暗中,一双如星子般的眸子睁开,微微照亮房间,似乎隐约可以看见他嘴角萧条的冷笑,声音刺骨:“林夏,你居然就这样走了。”音色沉重,“我说过不会碰你,你还是要走。”
就这样不相信吗?墙上钟摆匆匆而过,只是两个小时,竟是这样迫不及待……他笑,自嘲自讽。
之后便再没有闭眼,便那样一直看着,一直看着门口,似乎哪里还残了一丝人影。
夜似乎尤其漫长,碾过了风吹,后,安静如斯。他一夜不曾合眼,眼眸点了墨,似乎有沉沉倒影,那是一张决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