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都是寻思着和日本媾和乃是大事,至于一个李如楠,有什么当紧,交给日本人杀了就是,根本不足道哉。
“此事本官自会报请万岁爷,想来也不会不允,你只管放心就是!”
小西行长闻言不禁大喜过望,眼看着杀子之仇有望报了,对沈惟敬更是礼遇。
两人轻车熟路,很快就达成交易,小西行长还兴奋地表示,和约一旦缔结,平壤马上交还朝鲜人。
丰臣秀吉派来朝鲜督军的三奉行浅野长政、石田三成、增田长盛商议一下,也同意小西行长的决定,日军各部休兵三天。
这日本人也是脑筋秀逗了,居然当真信了满嘴放泡泡的沈惟敬,他们也不想想,沈惟敬不过是个使臣,一没有万历皇帝的授权,二没有正式的官凭印信,他说的话能有几分当真。
可日本人就是集体大傻.逼了,还就当了真,一个个捧着签好的合约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对他们这些猪猡来说,能在大明王朝的身上割下一块肉,那简直就是为瑞古德,非常之为瑞古德。
他们装孙子装了一千多年,如今翻身孙子把爷当,还能不忘乎所以,远在日本的丰臣秀吉听说和议达成,也兴奋的当中表演了一出猴戏。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小西行长也怕沈惟敬耍弄缓兵计,若是那样的话,到时候丰臣秀吉能绕得了他,还不把他给大卸八块。
便郑重其事地和沈惟敬约定五十日的期限:“本邦与贵国断绝往来已久,太阁殿下托讲和事于朝鲜,而朝鲜不从命,所以起兵。今天足下来这里议和,这是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基础,足下向大明朝廷奏告,请皇帝派遣一位使者到日本来,双方共同缔结和亲之约,如此则幸莫大焉,明朝使者如果要来,就以五十天为期限,过期了,本部就不会滞留在这里了。”
谈判很对路,小西行长自以为做成了有生以来最漂亮的一桩买卖,所以他趁着沈惟敬离开的时候,也不忘捧他几句,说些“大人身履刀刃之地,面不改色,即使在日本人中,也少有其人”之类的屁话。
沈惟敬的心情也不错,对小西行长的恭维是照单全收,竟然忘乎所以地把自己跟千古名将郭子仪扯上了,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唐朝的郭令公吗?他单骑窜入回纥大军阵中,毫无退缩。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小西行长自然是知道郭子仪的,见沈惟敬如此不要脸面,强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命人奉上礼物。
沈惟敬一见有好处,更是兴奋的要跳恰恰,对五十天之约毫不含糊,再次郑重声明,五十天内,日本人不得走出平壤西北十里之外,而朝鲜人也不得进入十里以内。
小西行长自然许诺,还煞有介事的与沈惟敬在平壤西北四十里的地方树立了一个标杆。
沈惟敬这边刚走,朝鲜叛贼金顺言就跑到平壤告诉小西行长,明国实际上并不愿意讲和,此次派出沈惟敬,是他们诈计。明朝要出兵,非李如松莫属,但李如松征讨宁夏还没有回来,所以设下缓兵圈套,千万不要中计。
可是小西行长这位虔诚的天主教徒此刻简直把沈惟敬当做神甫了,反驳道:“已经与沈惟敬约定好了,不可食言。”
小西行长这边满心等待着大明朝那边派着使臣护送公主过来,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好看的小说:。
那位沈惟敬捞足吃饱,一抹嘴,撒丫子闪人了,一直跑到了辽东,接着脚不沾地,就越过山海关,直接就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先是好好和陈淡如温存了一番,而后就神清气爽的去找了石星,不过说出的话,和他在朝鲜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这厮也是真有本事,编起故事来声情并茂,先是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勇敢,在日本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面前,毫无惧色,而后又纵横捭阖,一套说辞,说得日本人惭愧不已,写了检讨书,向大明朝赔礼道歉,而后又约定只要大明朝这边派使臣过去,保证不追究日本人的责任,原谅他们那些个不懂规矩的蛮夷,他们就退出朝鲜,罢兵休战。
石星听着也是大呼过瘾,当夜就拉着沈惟敬去找了肖太亨,沈惟敬又把方才的说辞说了一遍,满心以为能博得肖大人的欢心,谁知道得来的确实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满口胡言!你这老儿,居然敢欺瞒本官,说什么日本人要罢兵休战,刚刚接到辽东奏报,倭寇又向北进军了,义州已经失陷,倭寇的大军都已经压倒了鸭绿江边!”
沈惟敬一听就傻了眼,也顾不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道:“这~~~~~怎会如此?那一日下官与小西行长谈好了的,双方约定五十天,朝廷派使臣过去,他们便要退兵,怎会又言而无信!”
沈惟敬这人倒也乖觉,知道自己的西洋镜被人给戳穿了,却也不慌乱,只说日本人言而无信,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一旁的石星也帮衬着道:“肖大人!都是那倭寇言而无信,倒也怪不得沈惟敬,他不过是奉旨办差,如今差事虽然没办好,却也不是他的责任!”
肖太亨这会儿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