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擦伤她的程度,后者更难吧。”他顿了顿道,“所以,你这样做,为的是让侯天明主动放弃一个受伤的筹码。”
叶洛安没有说话,反倒是黑子开了口。
黑子向来寡言,他对唐一诺的感情周围熟悉他的人也都看在眼里,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样的处境下,心情有多么复杂,黑子说:“你想保护她,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你的……肋骨。”
肋骨,是的,肋骨。
叶洛安翻动报纸的动作停了三秒,然后笑了笑。
成迷津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叶洛安,又看了一眼黑子。
没有人知道,不远处的那个房间里,受伤的少女已经醒来,她半躺在床上,在意识刚刚恢复之后,将门外的对话,一字一句的都听了进去。
她突然笑了,然后看了一眼刚刚给他挂上了一瓶水的李医生,显然李医生也听了进去,他抬头冲唐一诺笑了笑,那种前辈对后辈的笑容,很舒心,带着祝福似的。
唐一诺将目光转向窗外,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这并不要紧,无论是前世今生,不知身在何妨的局面比她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的局面多多了,但是没有一次,她有过此刻的温暖,归属感,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找到了这个词后,她的眼睛突然一酸。
窗外有呼呼的风声,听不大真切。
唐一诺觉得很满足,她在中枪的那一刻,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震惊。叶洛安对她开枪了,是的毫不犹豫的冲着所谓的筹码开枪了,他要证明的是叶洛安十分强大,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他,包括唐一诺。
唐一诺强撑着自己,拒绝尉迟景天的帮扶,她想着在自己举起手铐的那一刻,她和叶洛安就达成了一种默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要做什么,是默契,更是信任。
叶洛安枪法如此之准,她的伤口没有被碰着动脉,子弹滑过,血流几乎成河,她走向叶洛安的那条路头一次变得好长好长,每一步都弥漫着血腥味,但是她还是选择走向了他,她从向他下跪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他,如果要死,就死在他手里吧,相信凭借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听话乖巧,至少他会对唐炎很好,唐炎和奶奶以后的生活也会有所保障。
这些就是在唐一诺受伤之后的所想,她的小算盘。
但是当她听见叶洛安的那短短的几句话后,又听见了黑子的解释,她的内心深处某一处突然动了动。
她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待遇,她一直那样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洛安,诚惶诚恐的过了这些日子,她将他当做师父、当做上司、当做前辈,当做……只是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不是没有,是不敢。
现如今,肋骨两个字,波动了她的心弦。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个人,能给你一种归属感,即使不知身在何方,只要有他,就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