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老师的声音,简短而迅速的告诉了唐一诺:“你是唐炎的家属吧,他肚子疼的晕了过去,请你现在立即去市人民医院,救护车刚刚走。”
周围的环境还算安静,电话里的声音也落到了叶洛安的耳朵里。
唐一诺挂了电话,叶洛安拉起唐一诺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唐一诺这一刻脑海中有点嗡嗡作响,她可以那样冷静面对厮杀,在弟弟的事情上,却没法保持理智。
叶洛安拦了一辆出租车,唐一诺和叶洛安并肩坐着,她的手紧张的死死的扣着叶洛安,叶洛安紧紧握着她的手背,给予安慰的回应:“没事没事,不会出什么大事,有我在。”
唐一诺的额头冷汗直流,抿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出租车一路顺畅的驶到了医院,唐一诺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打听到了唐炎的下落。
唐炎突发阑尾炎,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唐一诺被医生拦下要签保证书,唐一诺草草签字,一个护士从手术室了走了出来。
“你是病人的家属是吧?”
唐一诺赶紧点头。
“病人说要跟你说句话。”
唐一诺赶紧跟着护士进了去,唐炎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因为疼表情极力克制却能仍旧让人看出有多疼。
唐炎见唐一诺来了,伸出手来,唐一诺赶紧抓住道:“炎子,没事,别怕。”
唐炎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有两道题没有写完……姐姐,如果我死了,你记得去读书,读你最喜欢的新闻系……”
唐一诺含着眼泪怒斥道:“傻瓜,开什么玩笑,你是我唐一诺的弟弟,这只不过是个小手术,说什么丧气话。”
唐炎笑了笑,点点头。
护士将唐一诺请了出去。
门口处的叶洛安已经办好了手续,坐在了椅子上,看见唐一诺出来,便拉她过来坐。
唐一诺坐在椅子的一边,然后缓缓的将脚缩了上来,一个人抱着膝盖蜷在一边。
叶洛安走了过去,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背缓缓道:“没事的,小手术,明年再来考试好了。”
唐一诺推开了叶洛安的手,抬起了脸庞,那脸庞上满是泪水,似乎叶洛安的那句话戳中了她的伤心处。
“你知道什么,你这样生活背景的人,当然可以有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是我呢?我弟弟呢?!这次机会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我们没有办法,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和你不一样,这是我们一生中屈指可数的公平的机会……”唐一诺这个在叶洛安仓库中熬了三个月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姑娘,在这一刻哭的像个小孩。
叶洛安没有生气,他一把搂过唐一诺道:“有我在。”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叶洛安拨了一通电话,仅仅是一会,他就走了过来,对唐一诺道:“这一门考试已经结束了,没法改变了,但是唐炎如果能够坚持,他明天的考场就可以在病房里,我已经安排好了。校方那边没有问题……”
唐一诺的眼泪顺着精美的下巴掉落了下来,她吃惊的看着叶洛安,许久道:“真的……真的吗?”
唐炎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从麻醉中醒来后他就得知了自己可以继续考试的消息,。
病房内悄无声息,两个监考老师和一个护士在里面,唐炎一手吊着水,一手握着比,四十五度仰卧在病床上,以一个艰难的姿势答着题目。
唐一诺这两天什么也没有管,专门在病房里留守,这会子,她正在外头等待着。
叶洛安昨天走了之后,也没有再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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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炎结束考试的当天晚上,叶洛安独自来到了病房,那时候唐一诺正在削水果,看见叶洛安来了,连忙起身,唐炎也笑着僵硬的挥了挥手。
叶洛安倒是没有带什么礼物,和唐炎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要起身告辞,唐一诺赶紧跟着他送他出来。
两人并行在医院的林荫路上,唐一诺很想说感谢的话,但是一站到叶洛安边上,就会有股子莫名的压抑的气场,这种气场会让她紧张,感到手足无措,尤其是一对一的时候。
“现在情绪还稳定了些?”叶洛安先开了口。
唐一诺想起那天情绪崩溃,甚至还怒吼了叶洛安,后背一阵发凉,脸上却一阵发烫,说不出话来。
叶洛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给自己压力:“一诺,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是怎么走过来的,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叶洛安顿了顿,他的语气像极了邻家大哥哥,让唐一诺终于放松了一些。
“在我们身处困境的时候,不要有怨恨和嫉妒,这些情绪对事情的帮助毫无用处,并且容易影响你的心性。”阳光透过梧桐树留下了斑驳的阴影,他抬起手,揉了揉唐一诺的头顶,“遇到问题,我们要想着办法解决,越是困难,越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唐一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