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笑笑并没有惊慌，只是叹息了一声，从我怀里离开。
“打扰你们了？”程雯冷笑着说。“你们这是要私奔么？”
“不是的。”程笑笑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绝望。“我要走了，你……”
“走？”程雯打断了她，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你先走，他再去找你么？想私奔还怕别人看出来？”
程笑笑沉默地摇了摇头。
“想都别想！”程雯有些歇斯底里，指着程笑笑说：“你也别想走！这是家主的命令！”
“雯小姐，我们之前说过……”我轻声劝着程雯。
“我没有同意！”程雯的呼吸因为气愤而急促。“你也想着要和她远走高飞，把我扔下么？别做梦了！”
“我没有……”
“你闭嘴！”程雯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朋友？哈哈，是啊，我们是朋友呢。所以你们都要留下来，谁也别想走。”
程笑笑双手掩面，肩膀不停地颤抖。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别逼我了，小雯，我快要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让我心里一寒，开口说道：“雯小姐……”
“我说过让你闭嘴！”程雯对我吼道。
我眼前一花，乔尼已经冲到我面前，用一只手叉住我的脖子，把我举到空中。他强大的握力让我难以呼吸，身体产生的拉力让我头昏眼花。我抓住他的手指，用力想要扳开，却完全没有作用。
“跟他没有关系！”程笑笑大声说。“放开他，小雯！”
“舍不得了吗？”程雯冷笑着。“他是我的，我想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程笑笑突然开始狂笑起来。她已经崩溃了，我因为缺氧而有些意识不清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停下，程雯。不要冲动。这应该不是你希望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在心里喊着，却苦于无法说出口。
“你笑什么？”程笑笑止住笑声后，程雯冷冷地问道。
“不错，他是你的男人。”程笑笑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可是呀，他也已经和我上过床了。”
“你……”程雯被气得说不出话。
不要，笑笑。别说了。
“他也是我的男人，。你独占不了他的。”程笑笑又暴发出一阵狂笑。
程雯面色铁青，突然一挥手向程笑笑脸上打去。程笑笑轻巧地向后一跳，躲开了这一耳光，同时在身后有火光浮现，像尾巴一样舒展开，妖艳异常。
程雯愣了一下，冷笑着说：“你真要和我作对么？不自量力！”
“是呢，我不是你的对手。”程笑笑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婉转妩媚。
“停……下……”我勉强挤出两个字。乔尼增加了力道，我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程笑笑看了看我，目光十分哀伤，可是瞬间就被失控的夸张笑容取代了。她弯下腰，摆好了进攻的架势。程雯气愤得嘴唇都在颤抖，也在周身燃起火焰。
“小雯啊。”程笑笑的声音带着魔性，仿佛是一种诅咒。“今后，你再和他上床时，一定会想到我吧。开心吗？”
没等程雯有什么反应，程笑笑的右手仿佛刀刃一般，猛地向自己的咽喉刺去。伴随着恐怖的声音，她整只手都没了进去。随后，她软软地栽倒。血液静静地蔓延开来，把深蓝色的地毯染成漆黑。她的命运也如同凋谢的花朵一般飞散，不留一丝痕迹。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程雯带着惊愕的表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她转过身背对着我，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放开他。”
我觉得身体里面似乎被用力抓了一下，所有的内脏都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疼痛。乔尼松开手，我摔倒在地。程雯在哭吗？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程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乔尼跟在她身后。
我用力喘息着，看着血泊中程笑笑的尸体。她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笑意。她终于还是没有逃离悲剧的命运。那份谎言，是她最后的反抗吧。
一声惊呼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我抬起头，看到郑秋在门外掩住了口。旁边的孟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我挣扎着站起身。体内的灼痛越来越严重，让我有想要呕吐的感觉。我摇晃着向门外走去。郑秋和孟东担心地看着我。我向他们摆摆手，就离开了。
出了门，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呕吐感越来越强烈，几乎无法忍耐。毫无疑问，这是乔尼的手笔。身为一个圣骑士，却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他已经堕落了。以后，程雯想要利用他，会更加得心应手。
想到程雯，我又想起一些事。她会在刚刚好的时间出现，想必也是乔尼的安排。这一手做得真绝。可是程雯难道会不明白，乔尼叫她到那里去，是别有用心的么？
当我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我也快要死了吧。
原来如此。程雯只是将计就计。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可是放我们走实在过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