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逗留多久?”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找机会打探一下她们有没有其它的目的,我提出了这个一般常常会问外国人的问题。
“到郑秋的事解决,大概还会找地方旅游一下。”她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回答道。“当务之急还是她的事。”
我刚想问她准备去哪里,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小铃!过来一下。”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妇人,正和那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站在一起,似乎是要她去翻译。她向我说了句“抱歉”,然后就离开了,我没有机会再细问。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姓生天目的小女孩,和郑秋是幼时就认识了。出声叫她的那个妇人正是郑秋的母亲。那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是生天目铃的姑姑。这些情报几乎毫无意义。
虽然说起来有些冷漠,不过郑秋的事我其实是完全不关心的,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将要成为祭品的那几千万人。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我能够关心的事。我更在意的,是如何在各种势力中取得尽量多的好处。程家向来有些被孤立,刚刚死了几个实力最强的人,更加处于弱势;再加上程雯年龄尚小,经历又不单纯,设身处地地想像一下,其它人必然会带着嫉妒和轻蔑的目光来看待她。从刚刚郑家的态度就可见一斑。站稳脚跟,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目送生天目离开后,我向郑秋她们开会的长桌看去。看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氛有些凝重。程雯和程笑笑背对着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没什么机会。本来我想接触一下被称为“万华公子”的李明哲,不过他一直没离开过自家的人群,我强行接近的话肯定会被排斥,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且还有李一松在,我的立场就有些微妙了。——话说李一松名字里带个“一”字,却被称为“李三公子”,虽然作为大家族来说也并不算奇怪,但还是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空气有些沉闷,周围的指指点点也让我有些不舒服,于是我放下酒杯,出门向阳台上走去。阳台很大,是为了露天的宴会准备的。现在已经算是冬天,当然不会再有人在这里摆酒,桌椅也都收起来了,很空旷。阴天,没有阳光,微微地刮着冷风。我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向边缘走去。这里是郊区,这家酒店算是少有的高楼之一,视野很开阔。周围的路上过往车辆很少,行人也寥寥无几,一派萧条和荒凉。
我背靠在阳台的扶手上,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一直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人太多会让我的注意力分散,变得很容易烦躁。这种环境却是十分适合我的。
余光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影。我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程雯她们口中的“土妹子”刘嘉。她正向外望着,似乎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这倒是个意外的场面。我晃了晃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向她走过去。
越走越近才发现,她很漂亮,有点临家女孩的味道,虽说不是很抢眼,却也非常耐看,好看的小说:。她的脸上带着恋爱中少女所特有的淡淡忧伤,像是一件完美的石雕。但是她应该在二十岁上下,早就过了这种单纯的年纪。看来她的家教一定很传统。我一边猜测着一边走过去,在离她还有五六步的距离时,她好像突然惊醒一般转向我,眼神中带着警惕。
我停下脚步,微笑着开口说道:“你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微微一皱眉,带着点厌恶的感觉说道:“你是……程家的管家吧?”
“想不到刘小姐居然会认得我。”我回答道。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我,对于我会知道她的名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感觉。这个女人有点让我意外。她一直在小团体里处于阴影之中,竟然还有着这份自尊和自信,见到陌生人也没有慌乱。她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对自己说。
“看来刘小姐是听到了些不好的传闻啊。”我笑着说。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的烟上打了个转,我把烟头扔到脚边踏灭。
她还是不说话,摆明了不想和我有什么交流。我应该识相地离开才对。但是因为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实在太无聊了,我决定在这里和她纠缠一下。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刘小姐想来也知道吧。”我故意用带着点讽刺的语调说。
她眉毛一扬,但并不是生气。第一次见面,我会说出这种可以算作批评的话,让她非常意外。然而她还是很沉稳。
“未必是空穴来风。”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用有些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她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我们在互相试探,摸索着彼此的度量,即便是程雯也没有做过这种事。这个女人绝不像我最开始认为的那样平庸。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她依然只是看着我,并没有问我发笑的原因,似乎多少理解到了我的想法。我对她产生了兴趣,她对我也一样。
“不知道刘小姐听到了什么传言呢。”我试探着问。
她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我:“你是凭着和程雯小姐的特殊关系才爬到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