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叫去喝茶,作为晚辈当然不能拒绝,其他书友正在看:。如果这种日子持续下去,我很怀疑会不会水中毒。
“我送你的茶叶味道如何?”李伯问道。
他送的茶叶是看上去很高档的普洱茶饼,价格应该不低,不过实际上我没有碰过。现在面对面当然还是稍微要喝一点,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只是把他送的茶叶泡一泡扔掉,一直在喝白水。因为我不信任他。多少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的腹的感觉,但是再多的小心也不为过。
“非常香。”这是我闻到的气味。“我有时都觉得让我喝那么好的茶叶有点浪费。”
“哈哈,茶就是要人喝的,不用想那么多,觉得好喝就行了。”他看上去很高兴,示意我吃一点桌上的饼干。“只喝茶会伤胃。这是黑麦的粗饼干,我自己烤的,糖分不多,配乌龙茶正合适,尝尝看。”
他开始嚼饼干,我也拣了一块慢慢咬着。配合茶水的清香,有一种纯朴的口感,让人心旷神怡。然而让我享用这些并非他的目的。我假装仔细品尝,等待着他的问题。
“住得习惯吗?”他开始拉家常。
“挺好的。原本我也是租房子住,换个地方也差不多。倒不如说条件更好了。”我多说了一些。言多必失,我故意让他留下这种印象。
“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吗?”他关切地问。
果然程小龙的行动瞒不过他。这个老人到底收集情报到什么程度?
“没什么。”我平静地说。
大概是从我的语气听出我不想再讨论这个,他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听你的口音是东北人?”
“嗯,不过有好些年没有回去过了。”我回答道。
“家里没有其它人了?”
我摇摇头。其实我的父母都在东北,不过几年前就和我断绝了来往。说起来都是我的错,现在再想念,也只能埋在心里。而且我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家人暴露给他。
李伯也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管家的工作习惯了没?”
“还好,稍微有点不适应,没想到站着时间长了会这么累。”
李伯哈哈笑起来,笑容中有些得意:“习惯了就好。我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陪着笑了笑,李伯又问道:“雯小姐对你还是满照顾的吧。”
“嗯,她对我很好,并没有把我当下人看待。”终于进入正题了,我想着。
“你们是……”他吞吞吐吐地说,打量着我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李伯,道听途说不可全信啊。”
“也是。”他有些尴尬,话也说得不完整:“毕竟雯小姐年纪还……可是程森……算了,不提这个了。”
他摇摇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有些猥琐的、只有男人才会懂的笑容:“要是说到女人,琪夫人可是很不错的。”
“琪夫人?”我有些意外。“……真的说起来,在她面前,雯小姐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但也不过就是想想,我可不敢造次。”
“没那么严重。”他摆摆手笑道。“家里的几个主人都蛮风流的,雯小姐现在还小,将来……算了,还是说琪夫人。看你长得也不错,要是有心嘛,未必不可能。”
我沉默不语,其他书友正在看:。他有意无意地挑拨了我和程雯之间的关系。而且从他的话语中看来,似乎已经知道了程琪的意图。果然这个老人决不是总管那么简单的身份。那么他是在为程琪做说客,还是替程萧或者程铁云试探我呢?他一直在绕圈子,我也只能陪着他打太极。
“说实话,要说不想那是骗人的。”我苦笑一下。“不过我是雯小姐的管家,这立场有点微妙。我是为了赚钱来的,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李伯眯起眼睛:“那如果你不是雯小姐的管家呢?”
他突然对我有些敌意,让我明白他是倾向家主这一派的。程雯在最初就已经表明了立场,我当然不能随便树敌,可是又不能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得过于鲜明。
“这个如果不成立。”我淡淡地说。“既然领了薪水,我当然要做好这份工作。”
李伯看了我好一会儿,我平静地和他对视着。似乎他看不透我的想法,于是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我们又随便说了几句天气风物之类无关痛痒的话,然后我告辞离开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恍惚中听到有人问我:“你要毁了程家么?”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得恰到好处,略有些沙哑,飘荡空灵,似乎从太古时代传来。虽然语调很冷,却带着无尽的魅惑。我连恐惧都忘记了,想起身看一眼这个女人,却发觉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其它部位完全动不了,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不是。”我呢喃着回答。意识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然而这种感觉很舒适。
“可是你却要在这里掀起波澜。”女人继续说。“为什么?为了真相?还是为了爱情?”
“为了寻找我还活着的证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