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木木心中,如果还有人能够帮助桃守信和杨梦琪两只苦命鸳鸯的话,唯有桃建党一人。
不过让桃木木下定决心把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桃建党的重要原因,却是桃守信的转变。
要是桃守信仍旧是以前那种老实憨厚的性格,要是桃守信不会时不时露出那种浅淡愁绪,或许桃木木会把桃守信和杨梦琪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根本不会告诉桃建党。
可正是由于桃守信性格的转变,正是他不时流出出没有忘却的神色,这才让桃木木忍不住再帮一把。
说完桃守信和杨梦琪的事情,桃木木又把桃建党不在家时发生的事情,慢慢的告诉他。
比如说,今年三大队再次大丰收;比如说,她和哥哥两人拿了期中期末第一名;比如说,学校前老师刘菲菲害她受伤,还想害桃守晟,最后把自己折腾得被开除的事情。
桃建党躺在床上,听着小闺女说着她们发生的事情。
听到三大队再次大丰收时,他神态放松;听到两个孩子拿了期中期末第一名时,他隐含骄傲;听到刘菲菲害桃木木受伤时,桃建党眸子泛出点点寒意。
冬日清晨,在父女两个腻歪说话中,瞬间过去。
等到自觉的桃守晟小朋友在房间中,看完书本做完功课,冬日太阳快要当空照,躺在床上的闲散父女二人组,这才懒懒散散的爬起来。
由于昨夜深夜才回,桃建党还没来得及去过老桃家。
抱着小闺女起床,洗漱完毕,吃过点东西垫肚子,桃建党拿着两斤面条溜溜哒哒的往老桃家走去。
从大清早亦步亦趋跟在桃建党身后的桃木木,则再次做了跟屁虫。
农村的冬日是闲散的,天气寒冷,没有那么多农活。
尤其是临近过年,除了办年货和大扫除,村民最喜欢烧个火堆烤火,闲聊八卦。男的会拿一两个红薯放在火堆上烤,打牙祭;女的会拿着毛线边织毛衣,边聊大队人的八卦。
关系好的人家,会好几户凑在一起。
今天东家,明天西家。
即使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后世那些手不能离的手机,她们的冬日依旧有自己的乐子。
桃木木跟着桃建党来到老桃家时,就遇见好几个和刘翠花关系好的婶子凑在火堆烤火织毛衣。
她们见到桃建党带着桃木木出现,瞬间惊诧的嚷嚷起来。
有人问桃建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人问桃建党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还有人问桃建党是不是在运输车队发了大财?
这些村中妇人嗓门极大,问话也极为直白,却没有任何恶意。
因为和老桃家关系好的缘故,她们之中,还有不少人平常见到桃木木,还会递上一两点零嘴儿给她。
尽管这些零嘴儿不算好东西,但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农村,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桃建党不是不分好歹的人,却也不爱跟这些妇人多聊。随意应付了几句,又跟火堆前的大嫂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往东屋走去,留下火堆前的妇人们继续八卦。
桃老太年纪大了,嫌弃吵闹,没有凑在火堆前,干脆独自待在房间中缝起被套。
桃建党过来的动静,桃老太早就听到。知道三儿子是不耐跟妇人闲聊的性子,过不了一会儿肯定会进来,她干脆没有出去。
果不其然,没有几分钟,桃建党带着桃木木推开东屋的房门。
桃老太看向几个月不见的三儿子,余光见到紧跟三儿子身边的小闺女,一点也不意外。
这老三家,老三和他闺女亲,简直是人人知道的事实。
桃建党见到坐在床边缝被套的桃老太,黑眸闪动一下,扬唇:“娘,您老眼睛真好。”
语气奇奇怪怪的。
桃木木仰头看了她亲爸一眼,总觉得这爸估计说不出好话来。
想起老太太平常对自己还不错,桃木木觉得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又被她三儿子气到,连忙开口打岔。
“奶奶,你缝被子怎么不开灯呀!木木帮你开!”桃木木小跑到床头边木头柜,惦着脚尖拿下放下上面马灯,然后凑到桃老太身边给她打开。
房间昏暗的光线,倏地明亮许多。
站在桃老太身前的小身影,一副体贴的小笑容。
桃老太拿着阵线的手一顿,没好气瞪了自顾自的坐好的三儿子,回头略微僵硬对体贴小孙女笑了笑:“木木把马灯关了,奶奶不缝了。”
桃木木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哦”了一声,小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亲眼看到桃老太放下手中的被套和针线,她才听话的关了马灯把它放回原位,还不忘奶声奶气向桃老太叮嘱:“在暗暗的地方缝被套对眼睛不好喔,奶奶以后要记得开马灯。”
小姑娘一本正经,老太太无言以对。
她能告诉满脸关切的小姑娘,她说心疼那点儿灯油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老太太只能僵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