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森林,空荡的洞穴,阴风阵阵,时不时的在深处传来沙沙声,那在黑暗中亮起的宝石忽明忽暗,不远处一簇火焰燃烧着,地上躺着四个尸体。
地上的金币化作一条条小蛇冲进了火焰,那火焰像播放剧情一样播放着画面。
醉酒赌徒在一次又一次的取走洞穴里的钱,一天终于没有忍住杀了那条小黑蛇,他需要更多的钱。赌徒将小黑蛇的尸体带了回去,让赌徒夫人熬了一锅汤,那个傍晚,一家四口喝下了那碗汤。
自此之后赌徒盖了府邸取了一个又一个妻子,莉沛斯每到夜晚一家人入睡就会出现,诱惑他们,赌徒的贪婪,妻子的嫉妒,父亲的色欲,儿子的暴怒,激活了他们与生俱来的欲望。
妻子因为嫉妒杀了丈夫,父亲因为色欲迷墙狠心杀了赌徒妻子,儿子暴怒之下杀了爷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莉沛斯自导自演的报复。
当火焰燃烧着,一只又一只欲望之蛇爬了进去,那一家人又站了起来,彼此身体连在一起,慢慢的一条四头巨蛇浮现出来,‘口红’莉沛斯诞生了。
欲望就是镜子照映下的口红印,亲的到,吻不到,摸得到,触不到,想要拥有,却总觉得没有得到。
洞穴里,此时此刻,那一家人坐在莉沛斯的头上打量着卡尔四个人。
现在卡尔才明白原来一直都是莉沛斯在操控这一家四口,而不是一家人在操控莉沛斯。
火焰的炙热,寒冰的冷酷,旋风的凛冽,沙石的厚重,越来越近,洞穴在一瞬间成了冰火两重天。
卡尔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即使对面的人是魔王之子莉沛斯。手上的半月轮戒指再度点燃了天上的北洛师门星,黑色的长剑,劈砍而出,火焰消退,冰雪消融,沙石成灰,风雨消散。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莉沛斯也不见了。
卡尔有些兴奋:“你们快看,它们都死了。”
红衣男子一口血喷出来,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洛佩兹和尤丽狄西躲在红衣男子后面,面露恐惧的看着卡尔。
卡尔愣住了。
“醒醒吧!”
“你醒醒!”
“啪嗒!”
捭洛掉在了地上。
卡尔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跪了下去。
就在刚刚,卡尔疯狂的砍向周围的人,红衣男子为了保护洛佩兹和尤丽狄西猝不及防下挨了卡尔所有的攻击。
杀戮之心,当莉沛斯牵引着卡尔杀戮欲望漫延的时候,他就像那一家人一样,毫不犹豫的杀死亲人。
红衣男子,身上的红袍尽碎,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到有几道伤痕了,面对跪在地上的卡尔无奈的笑了:“咳,大哥,你也太狠了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嘴角流出血液。
卡尔:“对不起。”
红衣男子依然在笑:“哭哭啼啼的,你爷们点,我还没死呢。”
就在这个时候,赌徒一家人坐在莉沛斯的身上出来了。
卡尔拾起捭洛,就要站起来,胸口此时却宛若针扎,又跪倒在地上,由于刚刚使出了全部力气,尤里迪西又发作了,脸上布满了紫黑相间的纹路。
尤丽狄西连忙把药丢给洛佩兹,让洛佩兹给红衣男子喂药,跑过去抓住的卡尔握着捭洛的手:“你不能再动了,再动的话会加速尤里迪西进入心脏,你会死的。”
卡尔撇开尤丽狄西的手:“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伤害了同伴,就算死,我也要把你们带出去,相信我。”
说着卡尔拄着捭洛站起来,皮肤慢慢溢出血液,殷红了衣衫,落在捭洛上,化作蒸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卡尔身上。
卡尔下意识脱口而出:“阿瞬。”
直到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是红衣男子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阿瞬回来了。
红衣男子:“你到我后面去,别再动手了,你再动杀戮之心不一定会砍向谁,我可挡不住了,来站到我后面,我催眠它,然后就走吧。”
卡尔没有回答红衣男子,而是转过身紧了紧手中的捭洛,血雾在周身弥漫,这个洞穴霎时间温度降到了极低。
红衣男子从卡尔身旁走过,站到卡尔前面:“我从来都不会躲在别人的后面!丢人。”
卡尔从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衣男子身上大大小小数道伤痕,而这些伤痕都是自己造成的,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把剑放下了。
红衣男子将腰上的金币袋子解下,重重的砸在卡尔脸上:“王都,城南,孤儿院,帮我交给一个叫凯琳伯母的人手里,这个钱是孩子们一年的口粮,一定要帮带到。”
红衣男子右手伸出,高举过头,手背上若隐若现一个着奇形印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啸,宛如史前的气息降临,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再见!”
卡尔苏醒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
尤丽狄西有些灰头土脸:“卡,你醒了!”
卡尔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