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梦,身高不允许,特地来挑选一个寄托梦想的目标,底子最好的陈樱就成了中奖的幸运儿。
“当不当模特,甘不甘心,那都是陈小姐的事情。高大小姐还是这么自作多情。”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高小楠一听,瞬间跳了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儿。
贺振飞笑眯眯地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穿着干练的女人。
高小楠重重哼了声:“我当是谁,说话阴阳怪气的,原来是你——江复生的狗腿子小跟班,你主子人呢?”
同为A城的高门世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高家和江家据说祖上有过联姻,高小楠对江家人也很熟悉。
贺振飞好脾气地纠正:“不是狗腿,是秘书。”
高小楠又哼了声。
贺振飞转向陈樱,“陈小姐,今天好点了吗?”
陈樱本想说‘就这样吧不太好’,转念一想,真这么说了,万一贺振飞给江复生打小报告,他又抽空来视察……“很好,特别好。”
“……喔。”贺振飞说明来意,“是这样。高小姐从小就脾气暴躁,太情绪化——她的话容易误导人。有些事情,还是我们来解释更好。”
高小楠眼底的火瞬间点燃了,“哟,贺振飞,你好大的本事。当着我的面,你就敢离间我和陈樱?”
贺振飞说:“只是叙述一下客观事实。”他瞄了高小楠一眼,似笑非笑,“我猜,刚才高小姐一定激情辱骂我上司了。”
高小楠扬眉,“怎么,江复生高人一等,别人不能骂的?”
贺振飞笑了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总当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凡事讲究实事求是,陈小姐身为当事人,关于那一晚……她有权知道真相。”
那一晚?
陈樱的脑袋嗡的一下,急忙说:“其实不知道也没关系……尤其细节。”
高小楠附和:“对,你他妈的真有脸,樱樱是受害者,你非逼着她回忆,不就是让她受二次伤害?”
贺振飞平静道:“陈小姐肯定是受害者。但也未必是唯一的受害者,对不对?”
高小楠瞪他。
贺振飞回头看崔秘书,说:“那晚江总从欧洲飞回来,我不在,是崔秘书去接机的。当时的情况,她最清楚。”他欠了欠身,转身往外走,“我先回避。”
*
比起在车里的时候,崔秘书此刻显得十分冷静。
“首先,陈小姐,作为女人,我明白你在这事上受了多大的打击和伤害。这种事发生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
高小楠冷冷道:“有事说事,你当慰问受害者呢。”
崔秘书并不生气,继续说:“江总那几天本来就病着,因为国内有事必须他亲自到场,他带病连夜飞回来。机场回去路上发作,高烧三十九度——我本来打算请他的医生,可江总坚持不用,说太困了,吃点药,明天醒后再作安排。”
陈樱听着听着,思绪忽然就飘远了。
梦里浓稠如墨的黑暗,男人炽热的身体,低哑的嗓音……真的,只是梦吗?
“我当然不敢答应,一直劝他,然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早上带我女儿出去玩,打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我女儿在医院。”
陈樱一惊,问:“没事吧?”
崔秘书笑了笑,“皮外伤。怪我妈小题大做,电话里直哭,我听了急的不行,实在没心思继续劝江总,请示一下就走了。”
高小楠凉凉道:“忘关门啦?”
崔秘书皱紧眉,神色肃穆,“当时我几乎是夺门冲出去的,大衣口袋里只揣了手机,包都忘记带走。我以为,那是个高档小区,外来人进不去,江总独占一层,已经很晚了,不该出什么差错——”停顿片刻,深深一叹,“陈小姐,这是我入职以来最大的失误。对你,对江总,我真的很抱歉。”
她对着陈樱鞠了一躬。
陈樱想了很久才有点头绪,“你是说……门没关紧,后来我闯进去了?可是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高小楠说:“江复生有套公寓在你楼上。”
陈樱在家里住了一年多,头一次听说江复生是自己邻居,有点懵:“啊?”
崔秘书解释:“你在的那个小区,开发商是盛华地产。当时江总留了一套,一直闲置。那天晚上他生病,就近住下了。”
难怪。
问题是……
“我为什么会走错楼层?”
高小楠一直冷着脸听,直到这句。她眉眼冰冷,“你问王莎莉和蒋桥桥。”
陈樱蹙眉,“莎莉姐?”
高小楠烦躁得直想抽烟,可一个月前就被哥哥逼着戒了烟,于是烦上加烦。
“车祸后你想避嫌,王莎莉就撺掇你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从前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是江源养的金丝雀,不敢打你主意,现在江源和蒋桥桥半公开了,你从盛华出走,他们当你争宠失败,胆子也肥了。”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