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从黑暗走向光明。
他不惧怕黑暗,也不渴望光明。
他从来都没有奢望过,有朝一日,他会在南泽的掌心中睁开眼睛。
南泽用一双手,在黑暗中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又在夹缝中给了他光明。
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美好得像梦一样。
陶心远眨眨眼,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梦,南泽还在,正握着他的手。
南泽轻轻摇头,笑了一下,“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朋友,无时无刻都可以直接进入犯傻状态。”
陶心远皱眉,有些介意,“你们?”
南泽叹了口气,拖长了声音,说:“你——”
有了光,房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房间里的几台固定摄像头也开始工作,小红灯亮起,镜头在远程控制下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哒哒哒地对上了焦。
气垫里的三位留守人员,终于看清了他们身处的惨景。
水晶酒杯碎得相当可怜,大小不一的碎片呈现出张牙舞爪的状态,像是含冤而亡的魂魄,纷纭地落在他们的身上和身旁。
连已经逃离苦海的高朗都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因祸得福,早早地就被陶心远给弹了下来。
高朗跑过去,脱了一件外套递给段程望,“段哥,你盖在头上,慢点下来。”
“我不用了。”段程望摇摇头,把外套又扔给乔原,冷声说:“你和伊代盖着。”
段程望勉强找了一处没有玻璃渣的地方,手撑在上面,蒙着头翻滚两圈,然后一挺腰,从气垫上跳了下来。
他离开后,气垫还在剧烈地上下摇晃。
晃了一阵才缓缓地趋于平衡。
“你俩别等了,直接下来吧。”
段程望朝乔原伸出手,一狠心一咬牙,就从玻山璃海上逃了出来。
高朗去拉伊代皓白,伊代皓白却不肯伸手,负气地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在和自己赌气。
吴明铎走过来,劝他,“弟弟,你年纪还小,得失心别那么重。”
“对不起。”伊代皓白仰起脸,脸上沮丧极了,并不是吴明铎所以为的不服气。
吴明铎松了口气,又说:“好了好了,玩游戏嘛,又没人怪你。”
伊代皓白说:“我太自负了,想着既然是双凶手,那我就赌一把,启动凶手机关,还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赢率,没想到把大家都害惨了。”
难怪伊代皓白会孤注一掷。
陶心远和南泽走过来,陶心远觉得好奇,问道:“双凶手?我和南泽误把毒药下在了红酒里,这是致死原因毋庸置疑。”
事到如今,信任游戏宣告失败,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继续隐瞒的需要了。
伊代皓白说:“我以为有两组凶手,你和南泽哥哥,我和阿望哥哥。”
“什么?!”高朗震惊。
陶心远眉心一跳,伊代皓白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吴明铎问:“你们的故事线是什么?”
段程望回答道:“我通过电话购物订购了‘死翘翘’,伊代是我的同伙,我们把毒药下在了宴会所用的海龟汤里,打算……”
“海龟汤?!!”高朗拍着大腿连连叹气。
管家先生突然暴走,看来故事充满反转。
段程望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在高朗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高朗只觉世事弄人,唉声叹气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高朗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海龟汤我倒了!因为小少爷和南学者淋了雨,古堡只有一个砂锅,我想着宴会菜肴那么多,不缺一道汤,就把海龟汤给倒了,用砂锅给他们熬了姜汤。”
吴明铎抬手拍了下额角,感叹道:“难怪叫信任游戏,封翳早就在诗里写了,隐瞒是一切悲剧的前奏曲。”
南泽觉得不舒服,扯松了领口,说:“算了,上一个副本已经失败了,先解决新副本的问题,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他们聚在气垫旁,头顶是惨白的灯光,冷色调,却莫名让人感觉燥热。
高朗已经脱了外套,却还热出了一身汗,更别提其他着装完整的嘉宾了。
陶心远小小地吐了口气,他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难受地咽了口唾沫。
他说:“好热,就是从灯亮了开始,越来越热。”
南泽额角也在冒汗,汇在蹙起的眉峰处。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