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到底是老演员,能够用五官的变化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吴明铎还是笑,眉心蹙起,然后微微一偏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无奈,根本不回答伊代皓白的问题。
吴明铎说:“小弟,我手不方便,你的位置又离橱柜最近……算了,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他说完又摇摇头,失望地叹了口气,好似伊代皓白突然的变脸,纯粹就是小孩子自私的表现。
现场的工作人员,除了老神在在的导演和副导演,基本上都不知道剧本的全貌,他们只负责自己责任范围内的工作。
吴明铎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局势扭转,伊代皓白几乎都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看熊孩子一般,让他如坐针毡。
吴明铎答非所问,伊代皓白一拳打在棉花上,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下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伊代皓白还是年纪小,被吴明铎举重若轻地戳了一下,就沉不住气,整个人如呼呼鼓起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他气得跳脚,双手揪着头发暴走。
“你、你你……吴sir你厉害!”伊代皓白急促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稍稍平复一下,又撑在桌边,盯着吴明铎问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话问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还是作为素人的伊代皓白在质问影帝专业户吴明铎。
节目组有爆点不拍才是傻瓜,明仔当机立断就把镜头切成了近景,怼着吴明铎的脸拍。
吴明铎在镜头下活了二十多年,他的表情控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镜头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切过来,他的表情依然连贯而自然。
就像时刻准备为镜头而生,或者说已经把一副众所周知的面具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和他同生共死。
吴明铎笑的时候眼角不可避免的有些细纹,即使状态再好,他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些岁月的印记。
“不该麻烦你的,对不起。”他叹了口气。
吴明铎脸上的笑容逐渐暗淡,像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农村父亲,路途辗转进城探望孩子,却因寒酸的穿着被阻拦在写字楼外。
更过分的是,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也嫌弃他……甚至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帮他倒。
伊代皓白看着突然开始飙戏的吴明铎,瞠目结舌。
他四下回头看看,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啧啧,明明他是有理的一方,明明是吴明铎在耍阴招啊!
伊代皓白咬牙,怒视回去,却看到吴明铎微不可察地一扬眉毛,笑意沉在了眼底,戏谑极了。
别人看不到,镜头拍不到,可伊代皓白清清楚楚地读懂了吴明铎的意思。
——你不傻,但周围不知情的人太多,很容易被带节奏,你无能为力的。
现场的工作人员况且如此,更不用说隔着屏幕的观众了,猜出隐藏线索的还好说,没猜出来的不知会把他的一举一动曲解成什么样子。
吴明铎这是要拿道德观逼他,他去接杯子就会被淘汰,他不接的话,肯定会被不明真相的人们叭叭叭。
“我……你……”伊代皓白顿时眼眶都红了,有些凶地看向吴明铎。
他紧紧咬着嘴,如同受伤的小兽,啜泣一般急促呼吸着,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呼哧声。
高朗站在一旁,被吓了一跳,气氛急转直下,在他还没整明白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高朗头疼极了,他平生最怕两件事,看喜欢的女孩子哭和给没剪指甲的猫扎针。
现在又得多加一样,伊代弟弟要哭不哭的,还是被偶像吴sir搞的,他也害怕。
陶心远和南泽在一旁沉默地观战,看吴明铎和伊代皓白一来一往,火花四溅。
在伊代皓白被吴明铎血虐后,陶心远皱起了眉,有些紧张地看着南泽。
南泽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直到刚刚看到吴明铎收回杯子,打算放弃,陶心远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感觉失望极了。
如果这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