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风土人情,可想想就打了退堂鼓,虽然大韩律法严苛,犯罪极少,可那是给普通百姓定的律法。
在这蓟城人生地不熟,街上的群众五大三粗,民风彪悍,万一跟别人起了冲突,就你那俩将士,是被人家砍死呢,还是砍死呢?
安平君封地和秦国相邻,代郡常年受劫掠,先秦的耕战制度在这里依旧沿用,但凡是个韩子,你去看,都是打过仗的兵哥哥……
这不是现代社会,治安再好也扯淡,咱是小树苗,要茁壮成长,小心谨慎没坏处,魏尊这样想。
闲着没事干,那就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说。
车夫很迅速,半天时间就赶了回来,在出示过门刺和棨之后,安平君很给面子,诚邀雁春君来安平君宫做客。
魏尊有点小兴奋,这安平君很上道嘛……
休沐过后,神清气爽,在长发垂落过半的位置,用丝线结扎,整理衣装,坐上豪华马车前往安平君宫。
韩王安节俭,皇宫古朴,但这些诸侯们可不管那么多。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古琴涔涔,钟声叮咚,香风熏陶,极尽奢华。
大殿的撑天柱上雕刻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花的顶端是一圈淡紫色铭文,染似天成,高贵庄重。
魏尊有点被震撼到了,心里暗骂,妈的真够奢侈。
大殿两边还立着两排锦绣佳人,各个腰肢如柳细,肌肤比白玉,屁股大似盘,胸部隆如山,薄丝裹身,堪堪过胸,衣衫浅遮,胭脂水粉,把魏尊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凉气,主要是因为她们上下嘴唇中间都点缀着一点口红,一下子把所有美好全部破坏,就好像梦中那肌肤洁白如玉雕的神女峰顶端,你正吃着,突然发现中间是黑心的。
魏尊看过清朝末年宫女们的黑白照相,歪瓜裂枣令人作呕,要不是这些佳人们身材真的不错,皮肤真的好,魏尊说不准会吐出来。
这个年代人们的省美观,真他妈邪恶……
见魏尊自从进入大殿后就显得有些呆滞,安平君嘴角翘起,眉尾带风,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雁春君,我这里的美人如何?”大袖张开,右手食指从中伸出,轻巧地示意着殿下亭亭玉立的姬妾们。
但凡两唇中点了红的,全是被纳入后宫的姬妾,说明这些女人全都被安平君收入囊中了,而且还拿她们当宫女使,出来抛头露面……
按照辈分来讲,安平君比魏尊高一辈,但此刻韩同学代表皇帝,替国家办差,出门在外不能弱了威风,直接以安平君相称。
“安平君好福气。”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
这话从一个还没有束发的孩子嘴里讲出来实在怪异得很,就好像魏尊是花丛老鸟,阅女无数。
安平君诧异了一下,打量魏尊几眼,突然哈哈一笑,好似遇见了同道中人,“雁春君请上座。”
“多谢安平君。”拎起袍子,坐在下首第一个席子上。
安平君则高居王座,俯视堂下,慢条斯理说:“雁春君的门刺上说奉命来找海民,我靠打渔为生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你找哪一个?”
“不只找一个,得找上百个,大王想开拓海路,去海外国家寻找粮食种籽,丰富我们的食物材料,所以要找经验丰富的海民。”
“出海?”安平君眉头一挑说:“那不是让渔民们去送命吗?近了还好说,一旦在大海深处遇上风浪必死无疑,谁吃撑了去送命?”
“所以我来找安平君帮忙,给海民重利,再由大王赏赐爵位,保证他们的子女无忧,应该会有人愿意出海的。”
“这可是苦差事啊,弄不好要坏我名声,钱哪有命值钱?”不动声色撇堂下的魏尊一眼,然后换上笑脸,举杯示意咱俩喝一个。
用命换钱,除非是亡命之徒才这么做,可这些年大韩犯事的人简直不要太少,韩文帝期间一年才有四百人犯事,前头被判成刑徒,后边就大赦天下,连奴隶都寻不到,得雇佣下人才能维持官府的运转。
海边的渔民虽然生活艰苦,打渔不好受,但家家富庶,因为鱼很值钱。
出海等于送命,哪个渔民能愿意?
弄不好就得用强权办事……这雁春君找到咱这儿来,大概就是想走这条路。
我安平君虽然名声臭,但这黑锅咱不背。
眼瞅着安平君不见兔子不撒鹰,光放嘴炮不办事,魏尊挠了挠脖子,就知道诸侯们不好相与,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抛出杀手锏说:“我有一个偏方能让人生男孩。”
“哦?”安平君正要喝酒,闻言,手顿在嘴边,接着微微晃动着杯盏,酒波荡漾,似他的心情一般不定,难以揣度,歪眼瞧魏尊一眼,蹙眉不高兴地说:“你在逗我吧?”
魏尊见人家笑意收敛,立马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古人禁忌很多,不像现代人讲话直接,你上来就说给偏方,岂不是指桑骂槐说人家安平君无后,要断子绝孙?
自己私下这么想可以,当面讲出来可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