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卖了。
厨子的人选是大少爷敲定的,但卖身契上东家的名字,他写了我。
“铺子是你的,人就由你买。”但事实上,掏钱的是他。
“东家。”两名厨子抱拳鞠躬。
“嗯?嗯。”我有阵不适应,困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新来的厨子是两名二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双胞胎,身上脏了些,但眼神看着精神,手艺也不错。
“东家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做菜,保证不丢了齿留香的招牌!”说话热情的是弟弟。
“嗯。”言简意赅的是哥哥。
兄弟俩是聪明人,得知我们买他们的目的是去酒楼当厨子,而不是干粗活,每个月还有不少月银,只要表现好,不愁赚不到赎身的钱,当即表示好好干,绝不让我们失望。
一行五人向齿留香前去,兄弟俩与有福坐在外头赶车,一左一右坐在有福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难得有福那不爱理旁人的性子也不恼他们,三言两语回应着。
听着三个人聊天的声音,我们来到了齿留香。
齿留香的掌柜还是那位,虽经商,却姓农,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农掌柜。
农掌柜早收到有福的消息在店里候着,见着我们便先行礼,见着我时目露疑惑。
“这位就是新东家了,东家贵姓?”他问。我上次来时易了容,此刻换了真容,他不认得。
“免贵,姓金。”我不冷不淡地回应,其实是怕他认出我。
“主子,东家,坐着喝茶?”农掌柜一个主子,一个东家,分的极清。对着大少爷说话,显然又是一个人精,看出我俩谁更有话语权。
“不必了,”大少爷不想寒暄,对农掌柜说,“这是新找来的厨子,你调教一下。新的菜谱方子金东家会给你,下个月找个合适日子,换了招牌重新开张。”
“得嘞。”农掌柜领命,当真不管我们,领着厨子就去后厨收拾。
待他们离开,我不解地问:“少爷,为什么要换招牌?”
“俗气,不祥。”大少爷嫌弃道。
可是……哦,齿留香是二夫人取得名,不是他。
我恍然顿悟。
“那新招牌?”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
我:……
明明是我的店铺,我却没有过问的权利。
一切事情都被大少爷安排的妥妥当当,我只管跟着。
马车上载着一车药材,有福留在齿留香收拾,明明已过午时,大少爷却好似不饿,拒绝了农掌柜吃席的提议,带着我离开齿留香,去街头给人评头论足。
槿仙小姐退婚后又被封为郡主,南江城百姓正说的热闹,逮着我和大少爷,各种各样的目光一并投来,我和大少爷正色快步走着。
有好事者见状,说我们心虚。我兀自瞥了瞥嘴,心道扯淡。
我和大少爷并不惧怕风言风语和目光,因为风波的中心不是我和他,嘴巴和眼睛也在别人脸上,他们要说要看,我们还能上去捂着他们不成?只是日头太大,不走快点受不了。鬼知道他们怎么要把我们躲太阳的急切当成心虚。
看见洛家的大门时,我已被晒出了一头汗,大少爷面有红润,加快了脚步,比我还迫切。
也不知少爷有没有后悔不乘马车?我暗想,偷笑。
“大少爷,您等会儿。”踏进大门,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家仆喊住了大少爷。
大少爷不耐地看着他,“何事?”
家仆咽了口口水,“老夫人找您。”
大少爷不禁锁眉。
出去小半月,大少爷并未说何时回归。一进家门便被叫住,这家仆恐怕一直在这看门等候。
老夫人有什么急事,一刻都等不得,大少爷一回来就要见他?
老夫人找的是大少爷,不关我的事。他却拉住我,让我同去,大有他不好过我也不得好过的意思。
“奶奶。”我和大少爷来到老夫人的房间,对着心事重重的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宛如看见了救命稻草,说:“大郎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到奶奶跟前坐!”
照旧被老夫人无视,我已经习惯了。正要一直站着,大少爷拽着我一同坐了下来。老夫人终于看了我一眼。
“奶奶找我有何事?”大少爷困惑地问着,眼里却一片清明,仿佛知道老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事。
真是,平日装模作样十足十,在这种时候却懒得装像一些了。我不禁腹诽。。
老夫人也被大少爷明明知道却装不知道的模样噎了一下,转动了手中的佛珠,说:“不知大郎有没有听说,槿仙被封了郡主的事。”
“有所耳闻。”
老夫人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槿仙退婚,老婆子为了长欢的前途,狠下心同意了。不想她现在被封为郡主,身份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南江城众人都说我洛家当日有眼无珠,白白错失了良缘。太子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