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城,这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得心肝肾肺都疼的男人,也同样要夺取她的命。
夜很长。
路凡城坐在床边,看着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女孩,眸中尽是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有出现在她的梦里,因为他听见她在叫唤着他的名字。
“阿城,我错了。”
“阿城,不要弄断我的手!”
“阿城,我好疼,叫她们不要再打我了!”
路凡城一怔,她在说什么?叫谁不要打她?
联想到她身上那几乎交织成乱网的伤痕,他隐隐感觉出了什么。
“阿城,我好怕,带我离开这里。”
她口中的“这里”,莫不是指的是监狱?
“阿城,不要恨我!”
睡梦中的她如此不安,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年,她的精神遭受到了怎样的摧毁。
路凡城抬手轻轻抚向女孩被那个醉酒男人打得又肿又高的脸,嘴里轻声道:“如果,你不曾害死天雅,我又怎会恨你?”
如果天雅还在,他会娶了天雅,他会成为她的姐夫,他们会成为一家人。
可是,如今,他坐在她的床边,他们没有成为一家人,他反而成了她的前夫。
他想,他和她的夫妻关系,其寿命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短的。
四年前,洞房花烛夜,警察把她带走,第二天,他和她结束了夫妻关系。
他是如此的愤怒,怎么可能跟她维持夫妻关系呢?
她在监狱的四年,他自是对她不闻不问。
——
林清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天蓝色的被子。
她头晕脑胀的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她满是伤疤的瘦弱身子。
她头脑“嗡”的一声炸响,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渐渐涌入记忆。
难道,她真的被路若萱送进来的男人给强了这后,还被带到了这里?
那个男人进杂货间的时候,路若萱所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十分肯定,是路若萱找人摧毁她!
脊背后涌起阵阵寒意。
她是不是已经被人给……
她不敢去想。
直到看到窗前倚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只一眼,她就认出是谁了。
刚刚恐慌的心,迅速平复了下来。
环顾四周,当看清房间里的物品时,她大吃了一惊。
他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这房间,明显就是当年他们结婚的婚房,也是她代替姐姐亲自设计、监工、装修的房子,就连这一物一品,也全是她代替姐姐选购的!
所以,她一眼就辩认得出来了。
“小婉,拜托拜托,我今天要把这本读完,你就帮帮我嘛,姐姐相信你,婚房的设计,只要是你喜欢的,姐姐我也喜欢,谁叫我们是双胞胎呢?”
“小婉,拜托拜托,我今天刚拿到一本有趣的,你帮我去监工好不好?姐姐相信你。”
“小婉,拜托拜托,我昨晚看得太晚了,天快亮了才睡,我还想睡,你今天代我陪阿城去看家具,好不好?”
“小婉,拜托拜托……”
林天雅一句句的“拜托”似乎仍在耳畔回响。
甚至于,姐姐拜托她帮忙设计的婚纱回来的时候,她也被姐姐推出了门外:“小婉,你替我去试吧。我要。”
她皱眉,想要拒绝:“姐,你不能这样!要是阿城哥哥知道了,会很不开心的。”
林天雅毫不介意:“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好了,小婉,拜托了,你去试好不好?你试和我试是一个样的。”
林清婉无奈叹气:“姐,婚礼那天,你可别拜托我替你参加就行了。”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和路凡城婚礼那天,当真是她这个妹妹穿着那件婚纱与路凡城结为了夫妻……
那个时候的她,不止是被姐姐缠得无奈,还有一点就是,她每时每刻都想见路凡城,即使是无奈冒充姐姐的身份,被路凡城当成姐姐,她无怨无悔,只要跟他在一起。
她爱得如此的卑微。
原本是路凡城和林天雅的婚房,可是,从头到尾,除了看房那天出现过一次之外,林天雅从不曾参与过。
可以说,这婚房,其实就是林清婉的心血。
每天忙碌着,导致她生出一种是她要出嫁的错觉。
婚房装修好,家具摆放好后,林天雅有来观看过,自是表示十分满意,对着每一个角落一阵摆拍,又拉着路凡城摆了许多甜蜜照。林清婉看着,心里微微泛着疼,可看他们幸福的样子,她又觉得,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她在一旁含笑道:“阿城哥哥,姐姐,我祝你们幸福。”
林天雅抬手在她额上戳了戳:“傻样,该叫姐夫了。”
她没有留意到路凡城朝她看过来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