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就给你们年轻人做一回绿叶托红花的好事。”
“你这帧画,可是数十年的金丝罗纹宣纸,材质已经难得;却又未曾装裱,定是名家新作。你这样爱不释手,必定珍贵,可得借我瞧瞧。”
他绕了半天,心念完全在这画上。
他倒也实诚,一上来先把画称赞一通。全然不晓得你说的越好,别人不是更不舍得?
他的手伸了又伸,实在心庠难捱。
南宫说:“给你看下也无妨,但你须帮我救人。还有一样,只看一看,可不能送你的。”
南宫是想展开又收起。
东方相张头昂颈直搓手,忽地说道:“是了,是了。是我不对,该当先给你治一治,不然你不放心。”
拿出药箱找出解药,先把南宫的毒伤处理。
他动作麻利,极为用心细致,哪怕微小粉末都弄的干干净净,服务态度与服务质量绝对一流。
无论医术怎样,至少职业素养还是有高度。
南宫说:“我这画也不是什么名家作的,流传当世的应当说是绝无仅有。”
“以南宫而论,这画是无比珍贵胜如性命。你看便看,不入你眼也不能有所不敬之辞。”
东方相急不可耐,伸手就人抢,嘴里骂道:“你真啰嗦,能不能爽快点?再迟一会,你的朋友可要死了。他一死,你这位美人儿说不得就要殉情,到时候教你折了朋友赔夫人。”
他这胡说八道,南宫一收手,恼火地说:“你话可要有谱,不然不让看了。”
那边月姬早就羞红脸了。
东方相一打手心说:“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倒是给不给看!”
南宫就把画一点点细心展开,这画他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越看越小心,生怕弄坏。
南宫一面打开,一面观察东方相的表情,自己更是紧张的不行;
他的书画鉴赏能力造诣极高,但东方相更是天下不二人选。
名家当前南宫当然紧张,生怕他指出哪里不妥。
东方只是跟着他的手一点点地看着,手摸胡须不出声,等到画卷展开,依然看个没完。
守玉和月姬隔的远些,看那画只是一帧淡墨山水画,止有一个人物,也不过几笔虚写,影影绰绰连人物都看不真切。
东方相忽地出手,一把抢过画去,然后才说:“给我,又不能抢了你的!小气什么?”
他明明是抢,南宫本不想放手,担心画有损伤,只有给他抢去。
东方相将画放在桌上,又是好一通看。
他抬头问南宫:“南宫,你这画哪里来的?”
神情无比认真,完全没了发痴癫的样子;南宫来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称呼南宫。
南宫反问:“有什么问题吗?这画,还是作画的人?”
东方相说:“这画可不是你的,必须得说清来路。”
脸上隐隐有愠色。
南宫说:“画在我这,如何不是我的?你这么说话,南宫身为晚辈可不爱听。”
“好。我就指出问题来。夫人和大美人,你们来评说评说,一定要教这家伙心服口服辩无可辨。”
“这画首先是材质上品,非常难得,即使富贵人家也不一定备有。必是专程重金求购得来,这一层略略表过。”
“作品更是极好、极妙。构思布局、意境功法,无一处不彰显大家气度。”
“此人才情之高,百年不遇。年纪轻轻运笔娴熟,端的是妙到毫巅意境无穷。”
“这一笔娟秀小楷,丰润秀逸,明显是女子所书;单单是书法,已是惊绝世人。”
“更难得的是书画是一人所作,堪称双绝。千金易得,一纸难求矣。当世果真有此人,莫非是仙人?”
“此作青春意蕴,作者年未及二八,真情写意。”
“可不是当世那些个名家,修得技法卖弄才情的泛泛之作;这些无非是一个说法:绝妙!都不必说了。”
“但这画却有一个关键,她不是为你而写的。”
“你又如何而知。作者是谁你难道认识的?说的这样活龙活现。”
南宫其实早已猜到答案,再听东方相证实之言,仍然震惊。
“我当然知道。”
“这画本是怀人之作。良人远行,闺中思念,虽一日兮如三秋。”
“画中唯一阁一桥,一山一水,一个人儿若隐若现,这分明是一心一意尽在离人;”
“她的心思尽在那人身上,那人却是没心肝肺之人,懵懂不知;好在那人却也是心地干净,二人明月清风,恬静相合。”
“这一份情怀,必是由来已久,岂需刻骨铭心?其实浑然一体。”
“再说这十个字。”
东方相说的兴起,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一壶茶牛饮干净。
以袖子抹抹嘴,再擦擦手,把自己上下仔细看过一遍,确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