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她的衣服。
她吓了一跳,努力睁眼,扒她衣服的人面容扭曲,嘴唇一张一合,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宛如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噪音令她烦闷。
“别碰我,滚……”她有气无力地往后面撤,直到脊背抵住床头。
“卫小姐,是我,王妈,我帮你脱了衣服,您得去洗个澡……”保姆哭笑不得地说,伸手拉她。
卫疏影啪地打掉她的手。
什么王妈?在说什么?
她根本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男是女,也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有人要剥光她,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通过有限的生活经验,特别是跟纪云程接触之后,她不由自主地画了个等式。
剥光她=强奸她。
脑中立即拉响了警报。
王妈眼睁睁看着卫疏影缩成一团,一脸戒备地盯着她,眼神却没有焦距。
但当她试图靠近她,卫疏影就会突然清醒,拍掉她伸过来的手。
卫疏影跟这个人搏斗了一会儿。
最终这个人放弃离开了。
卫疏影倒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紧紧皱着眉头。胃部还是那么难受。
又有一个人过来,站在床边,面对着她。
他的手探过来,卫疏影拍掉。
“卫疏影,你发什么神经。”
卫疏影翻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纪云程静默地站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怎么收拾她。
卫疏影蜷缩着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脊柱的形状清晰的印在上面。
她很瘦,纤腰不盈一握,看似柔弱,实际上附在骨骼上的都是流畅平滑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
纪云程看了片刻,忽然倾身,把她抱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去。
卫疏影扑腾着,口齿不清,依旧坚持地说:“放开……放开我!你个混蛋!”
“我怎么就混蛋了?”纪云程无奈地看了醉鬼一眼。如果她是清醒的,他一定要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混蛋。
但她现在脑子里都是浆糊,他反而懒得趁人之危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水温正合适。
纪云程把卫疏影放进去。
卫疏影是背部先接触到水面的,她愣了愣,眼眸中闪烁着迷茫。
接着水面浸到她的手臂和大腿。
卫疏影呼吸一窒。
由于她抗拒异常,纪云程并没有强行脱掉她的衣服。
所以卫疏影脑海中根本没有洗澡这个概念。
脱衣服接触水=洗澡。
不脱衣服接触水=淹死。
她的脑子里神奇地出现了这个公式。
“不要!”她尖叫了一声,一把薅住了什么东西,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再也不放手。
同时,身体拼命地挣扎着向上企图远离水面。
水花飞溅。
纪云程脸色黑如锅底:“放手。”
卫疏影抓的是他的头发,揪得他头皮发疼。
飞溅的水花落在他身上,一时间衣服几乎湿透。
卫疏影挣扎的幅度很大,他差点没抱稳。
卫疏影才不听他的,她满心惊恐,看在纪云程眼里,就是一只不愿意洗澡肆意挣扎的猫。
他哪儿知道她却是为了性命挣扎。
“你不松手我松手了。”纪云程威胁道。
跟酒鬼讲道理显然是不可能的,纪云程彻底失去耐性,手一松,卫疏影咣地沉入水底。
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卫疏影吓疯了。
她呛了两口水,绝望地想,要淹死了。
“……”
纪云程站在一边看着她,一言难尽。
只见卫疏影在浴缸里扑腾,明明四肢都伸出了水面挥舞,脑袋还在水底搁着,憋红了脸,吐出一串泡泡。
这女人喝醉了这么神奇。
纪云程冷眼旁观,也没有出手搭救的意思。
他就想看看她还能怎么疯。
卫疏影差点在浴缸里淹死,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她不得不张开嘴,喝了一大口水。
纪云程作壁上观,见此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
还真有人能在浴缸里淹死。
人才。
他把人捞出来。
忽然一愣。
怀里的女人蜷缩成一团,两条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两条腿也架在他的腰上。
她在颤抖,身体剧烈地哆嗦着。
纪云程转过脸,看到她期期艾艾的抽气吸气,咳出了一口水,眼睫毛低垂,挂着水珠,水珠压弯了眼睫,终于啪嗒落了下来。
凄惨的模样。
“你把自己淹死算了。”纪云程一脸冷漠的嘲讽,“还能上新闻,最奇葩的死法之一。”
卫疏影没力气说话,头歪在他肩膀上,大活人温热